最終,謝清泉還是點頭答應了。
謝子俊先是翻開自己的答卷,又翻開顧斐的答卷,兩相對比,最后竟愕然發現,他的作答竟然還不如顧斐精彩!
他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最后成了解元?
謝子俊拿著答卷去問父親。
謝清泉起先不想回答,后來被問得煩了,才皺眉說道:“你是我兒子,我當然要想辦法幫你拿下第一名!”
聞言,謝子俊面色一白,仿佛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父親的話證實了,他在才學上的確不如顧斐。
謝清泉見到兒子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于心不忍,溫聲寬慰道:“你的文章做得也不差,要是沒有顧斐,解元的寶座肯定是你的。”
父親越是這么說,謝子俊心里就越是難以接受。
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自小就受您教導,又曾在汴京國學念過五年書,后來跟隨您來九曲縣任職,在九曲書院一待就是五年。前后加起來,我苦讀數十年,結果還不如一個在九曲書院待了幾天的顧斐。以前先生親友都夸我聰慧,是個讀書的好苗子,將來肯定能成大器,可現在,我卻只能靠著爹的庇護,利用不光明的手段,勉強拿到一個解元,解元?多么可笑的解元啊!”
謝清泉察覺到兒子的情緒不對勁,連忙安慰:“兒啊,這事跟你沒關系,是爹私下里幫你辦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繼續讀你的書,別管這些腌臟事,等以后你有出息了,爹不管做什么都值了。”
謝子俊沒有說話。
父親都是為了他好,他沒有資格去指責父親。
怪只怪他太高估了自己。
……
回春堂內。
魏章不敢置信地問道:“你說什么,阿塵也參加了今年的鄉試,而且還考了個第四名?!”
剛剛看榜回來的大掌柜急忙點頭:“是啊,我仔細確認過好幾遍,沒有看錯,第三名是咱們的大少爺,第四名是二少爺,兩位少爺都是今年咱們九曲縣的經魁!他們的名字就寫在布告上,那布告現在還貼在貢院門口,您要是不信,可以親自去看看。”
魏章猶豫再三,最后還是決定親自去看看。
他來到貢院門口的時候,圍看榜單的人已經少了很多,只剩下三三兩兩的幾個人。
魏章沖過去,一眼就在榜單上方看到了自家兩個兒子的名字。
第三名,魏馳。
第四名,魏塵。
這是真的,大掌柜沒有看錯!
魏章心里最后那點不敢置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狂喜。
他的兩個兒子都考上了。
他們魏家今年一下子就出了兩個經魁!
這是前所未有的榮耀!
魏章心里的興奮之情難以言喻,他立即回到回春堂,對大掌柜說道:“去醉香樓定酒席,我要擺上幾桌酒席,把阿馳和阿塵的先生都請過來,還有山長,也一起請來,回春堂今天歇業,咱們都去回春堂吃酒慶祝!”
大掌柜小心翼翼地提醒:“二少爺還在鄉下沒有回來。”
“那就去把人找回來啊!”
“誒,我這就去。”
大掌柜前腳剛邁出門檻,魏章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趕緊把人叫住:“算了,還是我親自去吧,江微微不是個好相與的,你去的話肯定討不得好,只能我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