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騖樺面上一慌,更是在馳老將軍的注視下,心里更發慌了。
沉默半晌,馳騖樺方才鼓起勇氣道:“那丫頭不是賣身葬父嗎,我給她錢了,買個通房丫頭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哥何意就把我給打成這樣!”
馳騖樺也知道瞞不住了,索性便將事情說出來,他還就不信了,他只是看上一個獨女而已,并且還給了她銀子,怎么就不行了!
馳老將軍面上一寒。
馳騖兮勾唇淺笑,“你想要個通房丫頭誰也管不了你,可是,你想要人家姑娘做你的通房,可是征得人家姑娘同意了?”
馳騖樺眼神一陣躲閃,卻還是強撐著說:“說到底,大哥,你是不是也看上人家了,想收那個丫頭做通房,所以才打了我這一頓!”
別以為他不知道,馳騖兮分明也是看上那個丫頭了,把她買來收在房內。
馳老將軍皺眉看向馳騖兮,“樺兒說的可是實話!?”
文氏也看向馳騖兮,就算他的樺兒不對,當街強搶民女,可是,錯就錯在他馳騖兮竟然將那個丫頭給收了回來!
馳騖兮看著馳老將軍的表情,明顯是聽信了馳騖樺的話。
好,很好......
原本,在老爺子眼里,他馳騖兮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對,爺看上的東西,還輪不到別人從爺手里搶走!”馳騖兮恨恨的道。
一句話終究是徹底激怒了馳老將軍,他怒氣沖沖的站起身,直直朝馳騖兮走去。
“在老子面前,你竟然自稱爺!真是老子平時把你慣壞了!”馳老將軍雙目赤紅,高高的抬起手,一臉怒容的瞪視著他。
文氏看著這一幕,心里當真是興奮極了。
馳騖樺也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站起來,退到旁邊。看來自己并沒有白白挨了馳騖兮那一頓打。
馳騖兮面色微沉,馳老將軍氣的渾身發抖。
“你究竟把這個家當成什么了!長年看不見你的影子!這次你回來,居然為了和你弟弟搶女人,竟然還打了他!”馳老將軍高舉的手微微顫抖,一激動,就要朝馳騖兮打去。
“家?這里是我馳騖兮的家嗎?”馳騖兮面上恢復了一貫的玩世不恭,一雙黑眸直視著馳老將軍的眼睛。
被那一雙眼睛盯著,馳老將軍的手一時僵住,遲遲沒有落下,眼里更是帶著一絲詫異之色。
“這里怎么不是你的家了?”馳老將軍反問。
馳騖兮冷笑:“這里又沒有我馳騖兮的親人,算什么家?!”
一句話,讓馳老將軍的身子徹底石化。
文氏更是一愣,她站起身來到馳老將軍跟前,夾帶著怒意看向馳騖兮:“兮兒,你到底在說什么胡話?!”
馳騖樺更是添油加醋的道:“大哥,你這話說的,該多么傷父親的心啊!就算你不把我和娘親當做你的親人,但是,父親怎么說也是你的親生父親,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呢?”
“閉嘴!”馳騖兮不耐煩的吼了他一句,嚇得馳騖樺的身子一陣哆嗦,慌忙躲到文氏身后。
“兮兒,你這話真的是太傷人了!自從大姐過世后,我一直都對你視如己出,可是,你卻總是躲得遠遠的,好像我會害你似的。”
馳騖兮冷笑,若是他自小就讓這個女人照顧,那么就不會有馳騖兮的今天了。
上元佳節那年,文氏帶著他和馳騖樺去放荷燈,他剛剛彎下腰將河燈給放到河面上,背后卻是被人給猛地一推,他一下子落入了冰冷的河中。
他并不識水性,恐怖瞬間包圍了他。任憑他如何的呼救,卻是得不到一個回應。他的身體泡在冰冷的水中,眼前的景象更是越來越模糊。
河水順著他的口鼻被大口大口灌進身體里,就在他失去意識之際,忽然有一雙修長的手將他從冰冷的河中拽了上去。
一陣模糊中,他看到一個比他看起來稍稍大一點的少年。
后來,他知道他是洛王府的世子爺——洛御塵,未來的洛王!
馳騖兮從剛剛的回憶中恍過神來,冰冷的目光瞥向一旁的文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