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槿深吸一口氣,緩緩來到眾人之間。
畫舫臨近來時,妝樓側首淡淡的瞥了一眼獨孤槿,方才安心。
隨著畫舫緩緩靠岸,獨孤槿的心也不禁提了起來。
妝樓此番前來,顯然見的不是一般的人。以她對妝樓的了解,他來北番定是在暗中做著什么交易。
畫舫在岸邊停穩后,立在甲板上的黑衣人朝岸邊望去。
“我欲東歸,害梁不為?”對方對著妝樓一席人說道。
妝樓淡淡道:“我集無高曳,水何梁湯湯回回。”
他們這是在對著暗號?獨孤槿長睫眨了眨。
黑衣人見此上前朝妝樓拱手道,“主子已然在里恭候尊主大駕。”
妝樓面上沒有過多表情。
黑衣人看了看妝樓身后的一眾侍女,蹙眉:“尊主,此番只許帶上三個人。”
對方話一出口,便引來一眾侍女不滿。
這畫舫分明能將她們所有人乘下,現下卻只讓尊主帶三個人,萬一中途生變,這船上全部是他們的人,那么尊主豈不是很危險。
“你們分明沒有把我們卜魂宮看在眼里!”一個侍女忍無可忍,漲紅著臉道。
有人起了頭,其他侍女也都開口說道,她們皆是受到妝樓恩惠,自愿跟在他身邊的,自是看不得他們的主子受到一絲一毫的危險。
黑衣人冷著臉看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嘴上劃過一抹譏誚。
“沒想到卜魂宮的人皆是這么沒有規矩之人!”他眼睛直直盯著妝樓,“今個真是開眼了。”
獨孤槿蹙眉,冷眼看著態度有些囂張的黑衣人,他居然這么和妝樓說話......
果不其然,妝樓伸出手,立時從他修長的指尖彈出什么東西來。
動作快的連獨孤槿都沒有看清楚,只見那黑衣人的一條腿上一陣吃痛傳來,他臉色大變,一下子單膝跪在了地上。
若不是雙手勉強支在甲板上,否則就會來個狗吃屎吧!
妝樓含笑的看向黑衣人:“第一次見面,不用給本座行這么大禮吧。”
他一席話后,一眾侍女們皆是忍不住輕聲笑出聲來。
那黑衣人一臉氣急敗壞的看著她們在笑話他,心里很是惱怒。
他強忍著劇痛站起身,狠狠瞪視了一眼妝樓,剛要開口,從后邊傳來一陣低呵聲。
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從船艙里走出來。
黑衣人見了連忙恭順的退到一旁,“奴兒姐姐。”
奴兒冷冷瞥了他一眼,適才對著妝樓道:“還請尊主不要生氣,奴兒自會替尊主教訓這狗奴才。”
說完,奴兒拍拍手,不知從哪里冒出其他幾個黑衣人來。
“你們將他帶下去關起來。”
黑衣人也不掙扎,任憑其他幾人將他帶走。
奴兒再次看向妝樓:“還請尊主上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