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王聽著窗外雷聲陣陣,一把推開窗戶,『潮』濕的風夾帶著冰冷的水滴撲面而來,偶有被風雨打落的銀杏葉也飄搖著一頭撞進來。
弈王瞇著眼透過重重的雨簾仿佛已經看到東宮之內太子那張驚疑扭曲的臉。
“什么?”東宮之內傳來太子的一聲大呼。
前幾天因為用了過量的沉香,太子一直頭暈目眩,渾身戰栗,終于暈了過去等了皇帝來看了之后遵照皇帝的囑托好生養著身體之后,這幾日經過調理之后身子終于恢復了力氣。
此刻正躺在寬大的床上休息,太子妃宜蘭正捧了一盞燕窩準備奉給太子,誰知太子不管不顧的一揚手打翻了碗盞,整個人遭了雷擊一般從榻上跳了起來。
皇帝對于他的斷食祈福和變賣私人財產為佛像塑金身,還有鑄琉璃墻一事很是滿意,言語交談之間隱隱『露』出即將解禁的好事。
再加上還有皇后和董鄭一干大臣的推波助瀾,本來以為過不了幾日就將走出東宮,重新回到朝堂之上,結果今日天氣大變琉璃墻被毀,太子看著冒雨前來稟報的內侍只覺得眼皮子一陣狂跳。
“琉璃墻上不是還修了一道瓦棚嗎?那閃電什么都不劈就往那琉璃墻上劈?”太子兩耳被外面的雷聲震的嗡嗡之響,也不管自己說話音量的大笑,徑直吼了出來。
跪在地上的內侍一身衣物被雨水打濕,衣角正淋淋的往下滴著水,聽到太子的一聲吼,嚇的身子又一縮,整個人都快蜷成了一團穿山甲一般。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更覺的奇怪啊。不僅如此琉璃墻碎了之后還傷到了人。明日雨晴過后,百姓去那里知道琉璃墻被毀之后不知道還會傳出什么話語來。”內侍哆哆嗦嗦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雨水打濕了身子被風一吹給冷的,說出來的話如同篩糠一般哆哆嗦嗦。
“天災?”太子壓根一咬,起身踢了地上的內侍一腳,“孤才不會相信什么天災,有沒有細細去查過那琉璃墻有什么異樣?”
“有!”內侍起身從懷里掏了一塊琉璃碎片出來雙手奉上“琉璃墻上原本是想用金箔去貼上面的名字的,但是后來擔心會引雷,所以金箔換成了黃漆,但是剛才琉璃墻被毀的時候小人立馬前去查看了一番,沒想到上面的黃漆換成了銅汁!銅極易引來雷電,這分明是有人做了手腳。”
“鑄造琉璃墻的那幫人有沒有查過?”太子聞言,面目都扭曲了,心底里已經有了答案。
內侍的頭在地上磕的砰砰作響:“琉璃墻從籌備到完工都是小的和太子妃親自督造,所用的人也是絕對信任的人,而且小人『性』命擔保,琉璃墻建造成之時那上面用的一定是黃漆,不是銅啊。”
太子霍的一轉頭,目光鎖在太子妃宜蘭臉上。
太子妃斂了袖子跪在地上語氣堅定的說道:“殿下,臣妾作證,內官所講句句屬實,何況臣妾與殿下夫妻一心知道這琉璃墻對殿下異常重要,怎會故意去害您呢。”
太子妃說著一行淚已垂下,太子只覺的頭痛欲裂,腳下一軟差點跌了出去,辛虧太子妃和那內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太子。
太子蒼白的臉上終于緩過一陣紅暈,無力的揮了揮手。
地上跪的腿腳發麻的內侍有點懵,琉璃墻被毀,太子居然這就直接讓他走人,還跪在那里用驚疑又不肯定的眼神無助的望著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