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短的幾個字震的宇文赟眉頭微顫,但是很快臉上的那一絲的慌『亂』就被清蔚的神情取代!
“生在皇家你說我對皇位沒有一點私心,這絕對不可能!我也曾幻想過自己坐在那個位置上俯視天下。但是……”話音沉淪之間是宇文赟和在夜風之中的嘆息,“但是我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我也知道最合適我自己的是什么!每個人其實都有自己必須要走而且是早就已經安排的好的路要走,不是嗎?”
“論謀略,論胸懷,論學識無論是太子還是弈王其實都遠遠比不上你,你把自己隱藏在紅花綠柳之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從來就沒告訴我過我?”
宇文赟鎮定一笑:“我與你自小相識,我有什么瞞過你!皇位于我實在太累,我實在不想去爭!能求得一富貴平安對于我來說,已經足矣!“說著起身緩緩走到好友面前,輕輕的指了指蘇文熙微笑著說道:“目前更應該關注的是你的事情!”
“如果你有奪嫡之心,我又何苦在此猶豫不決!”文熙低頭一嘆,旋即長舒一口氣又說道:“是我太自私了,我都不肯為難普通百姓,又為何一定要為難你!是我太過了!”
“唯獨此事我不愿,若是其他的事我一定會不顧一切幫你!只是如今事情危急,你妹妹還有芊芊在太子手上多一日就多一分的危險!如今弈王勢頭正猛,他若是對太子步步緊『逼』,急了,太子怕是會做出對她們不利的事情!你要早下決心!既然不能和弈王同心前進,那么就當是當下共同利益的謀友!既是相幫,同時又要提防!”
兩人在月下談論已久,時間已是深夜,微風過處陣陣涼意,那一層薄薄的云被吹散,月光格外清明,只見月光之下江山遠近濃淡不一如同一幅千里水墨畫,厚重之中多了幾分的嫵媚。
文熙仰頭悠長嘆息一聲,話音也跟著那一聲的嘆息變的幽遠:“我這一生已經這樣了,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了!既然如此那就走一趟吧!”
宇文赟凝視著好友鄭重的說道:“你要知道你不是一個人!”
蘇文熙聽罷唇角一翹帶著動容的笑意說道:“此生能有你和芊芊夫復何求!”
月光如練,山林的風習習而過,兩人衣袍翻飛發出獵獵之聲,清涼的夜在無一點人聲,但是彼此的心意卻是在明白不過!
接連數日過去,雍城之中歸義坊大火帶來的傷痛因為時間和弈王得力安撫已經淡去了很多,南宮侯府的一夜覆滅接替歸義坊大火成為茶飯之后新的談資。
但是因為南宮侯雖然被一把大火燒光但是卻沒有一人傷亡更讓人奇怪,失蹤的南宮千金和那個曾經風動全城的上門女婿的去向更讓人猜測。
弦月在流逝的時光中很快變成滿月,皓月當空,月光皎潔如練,靜謐的皇城因為這月光勾勒出重重殿宇房屋的輪廓顯得更加蒸騰蔚然。
安靜的空氣之中隨著斷斷續續的幾聲衣衫破空的聲音,一個黑影在月光之下幾起幾落,最后消失在弈王府的幾處燈火之中。
弈王一直都有深夜就寢的習慣,而自從蘇文熙來過之后又加了一個習慣就是在深夜的時候煮茶,煮茶就算了,自己在喝茶的同時還在桌子的對面多放一盞茶,似是在等待誰的到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