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蒼白的面上飛起一抹紅暈,因為激動身體都在顫抖著:“我沒有腦子,我會去相信一個要找我爹報仇的人能饒我爹一命!但是我有眼睛,親眼看見你手上的瓷片『插』進了我爹的喉嚨。”
芊芊忍不住心底的悲痛,眼淚如同雨下。
早上的時候還有陽光,此時天『色』巨變,烏云壓頂,如同晚來疾風,瘦弱的芊芊衣裙飛舞,如同一只不勝風力的蝴蝶,幾欲飛去。
有幾粒零星的雨自如墨浸染天空落下,墜在眾人的臉上身上,合著晚來涼意沁人的風竟然如同冰點一般。
芊芊幾乎是是哭喊的說道:“蘇文熙你不止一次的說過你會保我爹一命!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到眼睜睜的看著你把我的家拆散,看著我的家人被驅離,看著我的家被大火燒盡。
我為你守身十多年,為你幫著陷害我爹,我對你卑微到極點,盡管這樣我依舊相信你,相信你一定會信守你的諾言,會保我爹!
我想過太子會殺他,弈王會殺他,但是我從來都沒想過你會殺他!可是我的眼睛給我的事實卻是你殺了他!他不肯為你翻供,我可以幫你勸他啊!你為什么要殺他!你說我冤枉你,可是我爹臨死的時候也說了是你殺的他啊!
他是十惡不赦,他是貪圖富貴,他賣友求榮,他在你們的眼里罪惡罄竹難書,可是在我的眼里他是我爹!是我唯一的親人啊!我沒了家,沒了娘,我唯一的親人都沒有了!”
蘇文熙心里隱隱作痛,對于血脈親情他比任何人都懂,但是此時他卻是百口莫辯,這是卓『吟』風的計謀,而且他賭上自己的『性』命最后成功了。
蘇文熙無力的搖搖頭說道:“芊芊我沒有殺他,你爹是想離間我和你,你只聽到他說是我殺他,可是你卻沒有聽到他之前的話!”
芊芊恨的牙齒在褪去血『色』的嘴唇上咬出一排牙印,指著蘇文熙說道:“我不相信我爹會賠上『性』命去陷害你,何況我已經如此,她離間我和你有什么用!在小時候和你只有最純粹的愛,自從我爹害了你蘇門滿門之后我和你之間愛恨摻半,折磨著我,也折磨著你。
如今好了,蘇文熙我爹害死你全家,如今你也讓我家破人亡,我們扯平了,我也像你恨我爹那樣開始恨你,我們之間從此以后只有純粹得恨!終于不用再受折磨了!”
芊芊說完邁步就要離去,蘇文熙一把抓住芊芊枯瘦的手臂說道:“你是要和我訣別?你要去哪?”
向來柔弱的芊芊此刻卻如同爆發一般使出渾身的力氣掙脫文熙的手暴喝道:“我去哪不用你管!蘇文熙你記著,曾經我為你守身十多年,偷偷的為你父母收尸,替你盡孝祭拜了十多年,為你隱瞞身份幫著你陷害我爹,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保我爹得命!你答應了!如今我爹死了!死在了你的手里!你記著我恨你!”
說完從頭上拔下發釵抵在喉嚨上,如同當是他『逼』著卓『吟』風一般。
“不許過來,我的生死從此以后與你無關!你也別問我要去哪!今日一別他日重逢我們就是仇人見面,只有你死我活!”
巧兒嚇的雙手一抖跪在地上連連哭求:“小姐不要啊!”
其余的人被驚住舉著手叫聲勸:“芊芊別沖動!”
文熙認的那正是自己買給芊芊的那把釵,只是下面的流蘇已經凌『亂』的被芊芊攥在手里,而更讓他難過的是芊芊雪白頸項上那一點如同朱砂痣一般的傷痕。
到底要經過多少得磨難兩人之間才得以圓滿,望著眼前以死相『逼』的芊芊,文熙忽然心中升起一種前所未有得疲憊和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