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宮娥連忙提了衣裙退下。
兩人接過隨從小心翼翼遞來的托盤在侍的引領之下走進含元殿。
皇帝并未在含元殿正殿,而是一直臥病在含元殿后殿的養身殿內。
宇文和宇文漪一路走進來,外面春日陽光迷人眼,可是殿內卻陰沉的多,就連朱闌玉柱也是冷冰冰的泛著萋萋寒光,緙絲帷幔低垂,三人環抱不及的紅柱矗立在大殿中央,縱然繁麗的吞云團案纏繞,卻失去光彩,找不出一點的光華。
宮娥侍都是低垂著頭,看到皇子和公主進來也只是機械的躬身行禮,臉上卻是沒有半點表情。
帷幔盡頭寬大的龍床之上掛著天青色帷帳,玉鉤倒懸,攏起帷幔,衰老的皇帝失去武樂大禮上的英姿,兩頰貼著膏藥,枯瘦了不少,明黃寢衣之下,就連胸口的肋骨似乎都能看見。
龍床一側青釉刻花鏤空五足香爐里燃著伽楠香,熏香幽幽,身姿變換,皇帝的臉隱在青煙之后,宇文看著不忍心中一痛,將手中的托盤交于了侍,疾步上前,伏在皇帝身邊輕輕喚了一聲:“父皇!”語畢兩行清淚滾下。
宇文分明記得泰山封禪時父皇身體康健,一身沉重的冕服都未能阻擋他登山的步伐,更回憶起少時父皇正當盛年屢屢出征西域,那樣英姿勃發的父親,在什么時候悄悄的就變成如此枯槁的老人。
雖然此刻包圍在富貴和尊榮之中,卻是遭受著病苦!身體正在一點一點被病痛吞噬。
可是宇文漪卻是顯得有些鎮靜,只是撩了衣裙跪在龍床一側雖然也在低低的呼喚著“父皇”但是容色卻是要鎮定的多!
聽到孩子的呼喚武周皇帝緩緩睜開眼,唇角一揚,慈愛一笑:“兒!漪兒!你們總算回來了,江南春色如何?父皇的江山美不美!”
宇文偷偷擦去眼角的淚柔聲說道:“兒臣自泰山南下一路上看到的是國泰民安,百姓富庶,領略了父皇千里江山的美,一語道不盡。兒臣定當每日都進宮來給父皇講一講兒臣一路上所看到的!父皇只管安心調養就可以了!”
皇帝微微一笑,然后又緩緩的搖搖頭,雙手一撐想要努力的坐起,但是周身卻使不上力氣,侍趕緊過來小心的將皇帝扶起,拿了錦絨軟枕靠在皇帝身后。
皇帝緩過心里那一口氣,暗淡的目光巡回在宇文漪和宇文身上,良久如同枯爪一般的手揚起,似乎是要抓住什么東西,宇文趕緊握住,只聽的皇帝幽幽的說道:“父皇這一生能有機會泰山封禪已經足矣,江山會永在,父皇已經老了,江山天下將來都是你們的!你們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領略這萬里江山的美色!”出錯了,請刷新重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