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就不必了!”瑾瑜伸手將芊芊手中的茶盞拿回,放回桌上,伸手在火盆上取暖,“雖是名義夫妻,可是即使是做樣子也該做像點,娘子生病了,夫君是該照顧。”瑾瑜故作苦澀一笑,“何況我還是個入贅的呢!”
“不!”芊芊掙扎著坐起身來,瑾瑜趕忙拿了一個軟枕靠在她的身后,又拿了裘毯溫柔的給她搭在身上,芊芊眼中含了一層淚光,聲音有瑾瑜從未感受過的溫柔:“我不是指這個!我是說那一日多謝你保住了蘇伯伯他們的墳塋!”
“那就更不用言謝!”瑾瑜搬了一個圓凳,靠在榻前,漆黑的眼眸里脈脈的深情都快溢出來一般:“幫你,也是為了幫我!”
芊芊能領會其中的一層意思,但是更深的意思她自然是不懂。
芊芊長嘆一聲低頭撥著都已經失去光澤的指甲,聲音輕飄飄似是從遙遠的云邊傳來:“若是蘇伯伯他們的墳塋被破壞,這一樁緣怕是想斷也斷不了!”
“你說什么?”瑾瑜似是在黑暗之中抓住一束亮光,猝然問道。
“重病一場,也像是死過了一次!”芊芊抬頭只是溫柔的望著瑾瑜,“既然是重生那就好好活著,況且他也這般跟我說的!所以該斷的就斷了吧!”
瑾瑜欣慰一笑,長吁了一口氣,但是還是明知故問,故意逗著芊芊:“他是誰啊?”
“你明知故問!”芊芊眼眸一轉,語氣驟然冰下,“我是怎么病的?”
“那一日你回來就昏了,然后又一直在夢魘之中,這幾日溫度驟下,你感染了風寒,傷寒浸體,自然病的重!”
“以后再也不會了!過去的已經過去了。”芊芊揚起臉一副決然的樣子,“你幫我打點水來吧!我要梳妝!不用喚蕓香來!”
梳洗過后的芊芊看上去精神了很多,胭脂和唇彩也掩去了病容,芊芊坐在軟塌上像是想了很久才開口說道:“你以前幫我買的那只釵就在妝盒里,你幫我拿來吧!”
首飾盒一一打開,自己曾經選的那只釵被冷落在了最底一層,瑾瑜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才轉身遞了過去。
“幫我戴上!”芊芊像是命令!瑾瑜一怔,一下沒回過神來!
今日芊芊梳的是驚鵠髻,兩團烏黑的發髻如同鳥翅一般展開,自己買的發釵是海棠花下綴了長長的流蘇,與她今日的發髻不是很配。
“若是你不愿意就給我吧!”芊芊手心里的傷還未痊愈,一條一條如同蛛一般散在白皙的手掌之中觸目驚心。
“等等!”瑾瑜手一揮躲過芊芊的一抓。
上前將芊芊發髻末端的頭發細細松開,打理的如同蟬翼一般薄透,發釵插上去海棠花綴在發髻的末端,而長長的流蘇自腦后垂下,與她優美的頸項交匯成一條完美的曲線。出錯了,請刷新重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