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熙!”瑾瑜喃喃的念著,這個名字本該是自己最熟悉的名字,可是十多年沒聽人在喚起,再加上在壓在上面的貪污謀逆罪,瑾瑜已經很久很久沒見到這三個字了!
若不是她,自己都不知道何時才能看到自己的名字,那一瞬間瑾瑜的眼睛濕潤了,淚光之下,直覺的天地一瞬間都失去了溫度,白雪紛紛而下,心里早已經結成了冰。
那個倔強柔弱的女子瑾瑜有一種上去溫柔的抱著她的沖動,但是他不能,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能緊緊的握著拳頭,強行讓自己佇立在原地,慢慢的讓心里澎湃的潮涌慢慢平復下去,讓自己變成一尊雕塑,矗立在遠處靜靜的望著她。
經歷一個春夏,墳頭上荒草叢生,芊芊樹立好墓牌后又開始去拔草,衰敗的枯草沾在她的衣裙上,太高的枯草撩過她的發髻,有幾絲的頭發被撥亂。
她的發髻上還帶著雪花,臉龐因為寒冷有些發白,看到芊芊的樣子瑾瑜心里隱隱的痛著。
“當年蘇門一族被滅是由皇上親自下的旨意,貪污等同叛逆,準許義莊收尸卻不準立碑!可是小姐實在不忍心蘇公子就這么無名無姓的在這里,所以偷偷寫了個木牌,每年祭祀的時候才來立一下!到今天蘇門一族被滅至今已經十一年了!”蕓香沒有辦法幫忙,只能將手中的竹籃放下,打理著里面的紙錢燭火。
“你的意思是這不是衣冠冢?”瑾瑜有些驚訝!遠處的那幾個荒蕪的黃土堆里就埋著他的親人!
“當然不是衣冠冢!當年蘇門一族死了兩百多口人,實在太多了,小姐一個人背著老爺根本就顧不過來,只能尋了蘇門的侯爺和夫人還有大公子小公子葬在這里!”蕓香將幾對白燭分出來一一的擺放在墳頭,指著中間最高的一處:“這是蘇侯爺和夫人的!”
旁邊有個較小的:“這是最小的蘇公子的,不到一歲!哎……”蕓香嘆著氣,手指劃過指著旁邊土堆,那里正立著蘇文熙的墓碑。
“這是當年號稱京城第一公子的蘇文熙的!”蕓香望著天空,雪花落進眼里,化作一行清淚落下,蕓香用袖口擦拭著眼睛無不哀切,“當年風度翩翩的公子最后卻是被燒成了一具焦尸!”
瑾瑜內心早已經如同白雪覆蓋的大地一般冷的沒有了一絲溫度,在極力的壓制之下,臉色有些發白,也許是因為內心里交織了太多的感念,瑾瑜的一雙眼反而變得空洞,好似不聚焦一般。
愣愣的如同一具會行走的木偶一般,緩緩走向幾座孤墳,在自己父母墳前,瑾瑜不能落一滴淚,訴一句相思苦。
只是那么顫抖的伸出手,狠狠的把一抔黃土抓在了手里將所有的恨所有的痛凝聚在手上,似是要把黃土都化成粉末一般。
曾經鮮活的親人來不及看一眼轉眼卻是一具枯骨由著黃土相隔,未曾奉養的雙親蒙受著冤屈連一個墓碑都不能擁有。
那一座稍小的孤墳那么小,里面的枯骨也是那么小,瑾瑜忍住眼中的眼光,遙想著當年弟弟剛出世的樣子:皺巴巴的一點不好看,可是后來卻是團團糯糯一個越來越可愛的小娃娃。聽說弟弟死的時候是被活活摔死,小腦袋砸在地上開了花。出錯了,請刷新重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