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不清楚是誰拿了一個鐵制的如同帷幄般的東西罩在了頭上,隨著鐵門的轟然開啟,少司南如同一道閃電一般的竄進了暗室。
暗室里沒有點燈,借著石壁上的氣窗微弱的光依稀能見到滿屋子里一團一團的黑影急速的晃動,一雙雙通紅的眼睛如同鬼火一般滿是飄蕩,一身魚油的少司南在這一群餓的發狂的野貓面前就是一頓等著享用的大餐。
腥臊的魚油味將貓刺激幾欲發狂,腳下還未站穩一聲凄厲的叫聲帶著長長的尾音,一團黑影已經撲了過來,如果不是帶著鐵制的帷幄臉上已經是挨了一爪了。
臉上逃過這一次,可是腳下卻是一陣吃痛,幾團黑影已經撲在腳邊一口咬住了自己的腳背,貪婪的吮吸著新鮮的血液。
這些畜生恨不得一口就把自己喂飽,每一次啃咬少司南都能感覺舌頭上倒鉤刺在一下一下的剮著皮膚。
一掌擊飛腳下的貓背上又是一沉,緊接著又是一陣錐心的疼痛。十年的時間少司南在柴烈的訓練下武功本就不低,自幼失憶更讓她心無旁騖一心鉆研武藝,這幾年內力和武功更是突飛猛進。
但是武功好是用來對付人的,哪怕是數十個人圍著少司南她連眉毛都不會皺一下,但是面前的卻是一群餓的發狂恨不得一口把人吞下的野貓,而且數量上百只,雙拳難敵四手何況這么多貓爪。
不多時少司南身上僅剩的衣物都被抓的破碎,皮膚皮膚更不用說除了頭頸之外一片血肉模糊。
這就是冰御門中的貓刑,上上下下的殺手無論男女幾乎所有的人都受過這樣的刑罰,而且少司南剛來的時候不愿意殺人,柴烈為了訓練她把還是個孩童的她直接就丟了進去,如果她想要活著出來就必須要和這些貓作困獸之斗。
第一次少司南根本就招架不住,丟進去慘叫連連,連片刻的功夫都不到拖出來的時候直接就成了一個血人。
但是柴烈根本不會死心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少司南學會了和貓斗,眼神變得越來越毒辣才罷休,再到后來少司南殺人不眨眼的時候已經已經不再需要貓來訓練的時候,這些貓又成了懲罰少司南的刑具。頭上戴著帷幄頭頸得到保護身上卻早已經傷痕累累。
精疲力盡和貓斗了半個時辰之后少司南才被拖了出來,已然渾身是血幾乎昏死過去,由著被人架著帶回房間,就連一個上藥的人都沒有。
半夜少司南只感覺自己如同置身一片火海之中,醒來的時候周身已經紅腫淌著血水,而窗外凄風苦雨撲棱著窗戶,逐漸光禿的樹枝在廊下燈籠的照射下投下巨大如同魔爪一般的黑影。熹微的光落在少司南的臉上照出一片斑駁的傷情。
縱然在之前已經告訴自己不要再去奢望其他自己不可能得到的東西,但是在寒夜里聽著冷雨打芭蕉,點點滴滴敲得人心碎的夜里,一身是傷的少司南望著窗外幽遠漆黑的夜,感覺自己那么的渺小,那么的脆弱心里還是多了一份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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