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重要的是面對自己的刀劍相逼,雖然是有些顯露出市儈的賴皮相但是也算是從容溫和,這樣一份從容讓自己慌亂的幾乎失去了方寸的心終于得以些許安撫。
芊芊隱隱約約覺得自己這一次好像是選對了人!心里放松下來,臉上的潮紅褪去了不少,卻是轉而憂傷。
“你真的不會強迫我?”芊芊低聲的問著,聲音似是泉水穿過罅隙,滴落在幽深的暗潭里,帶著終年不見天日的涼意。而手上的短劍卻是沒有半點要放下的意思!
瑾瑜淡淡一笑,輕輕的搖了搖頭:“我為何要強迫你呢?正如你所說,我是什么樣的身份地位我自己很是清楚。強迫你一時貪歡,你爹那可是饒不了我,以后的日子怕是難熬!所以其中的厲害權衡,小生還是會仔細思量的。”
長椅的一側設了一個小案,上面擺著用作合歡酒的昆侖觴。這昆侖觴是酒中絕品,釀酒術密不外傳,而且每年只供九十壇,一大部分是被朝廷收購,只余少部分流落市面,又多被權貴所搶。
瑾瑜探著身子,似是被濃郁芬芳的酒香所吸引,索性抬手為自己斟了一杯,輕輕的在鼻尖晃了一圈,聲音都變的迷醉起來。
笑吟吟的望著卓芊芊說道:“娘子一直那么拿著刀會很累,而且這秋意濃稠,夜來涼薄,不如放下刀我們一邊喝酒一邊慢慢說!”
“要喝你自己喝!這昆侖觴全給了你也當是我酬謝你不逼我就范!”
紫霄短刀“嘭”的一聲被扔在桌上,細密的海棠團花織錦桌布被刀鋒所切,齊齊的斷出一道縫隙出來,“事情的原委我的確是要和你說清楚,你仔細聽著!”
“嗯!娘子說就是!”半杯美酒下肚,卓瑾瑜一臉滿足的笑意。
漆著紅漆窗欞半開著,夜來風急,一陣寒風倉皇竄入帶來秋夜的徹骨涼意,耳聽得窗下一陣淅淅瀝瀝的聲音竟然已經下雨了。
雨打芭蕉,點點滴滴,秋意深濃,未開口已經愁思席卷,纏綿不絕的秋雨給廊下的紅燈籠罩上了一層朦膿,深遠的往事在心中慢慢回溯,卓芊芊的臉色漸顯蒼白,就連呼吸都變的緩慢和沉重。
“我把繡球拋給你,只是想和你做一對名義夫妻,想和你做一個交易!”纖細的手指緊緊的捏著衣袖,漆黑的眼眸微轉。
芊芊緩緩的低下頭,聲音漸次的低了下去,“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可是我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既然是交易你不說明,我怎么知道公平不公呢?”瑾瑜微微的含了笑,昆侖觴濃烈的酒香縈繞在他身邊,他的笑平和而沉醉。
“我心早已有了所屬,只是我和他有緣無分,此生都再也不能成為夫妻,即使他已經不在人世,我的身心都只屬于他。”
芊芊的戒備之心進一步放下,長眉微蹙,話語里滿是愁怨,蒼白的臉和紅色的喜服極不此相襯,就連眼神都是空洞,一片黯然的游離在腳下的絨毯之上。
“但是我又不能不顧及爹爹的顏面,不可能終生不嫁,所以我就只能找一個合適的人和我做一對假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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