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被爹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芊芊都不見哭出聲來,可是回憶起那個他卓芊芊卻是立馬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半晌才緩過心口的憋悶說道:“女兒的心只能交給一個人來保管,此生都不能在換人,無論他是生是死,女兒都只為他而活。這個身子女兒也只為他守著,女兒今生誓不嫁人,請爹爹以后不要再來逼迫女兒了!”
不嫁名門望族就算了,以前還當女兒是清高,今日聽來女兒卻在為了一個死人守身如玉。
卓吟風聽這一席話氣的發顫,“你這是要活活氣死我?你若是這樣你爹這張老臉往哪里放?”
“女兒正是因為替爹的顏面著想才決定終生不嫁,為蘇文熙守身的!”微微遲疑,但是很快又說道:“難道爹爹會不不明白女兒心中所想,還是故意不想去想。當年蘇門兩百多口人一夜之間被殺,別人不知其中緣由,難道爹爹會不知道其中原委?這么多年了爹爹心里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
提及當年事,哪怕當時案件告破全程百姓歡呼,皇帝大加賞賜,十年時間過去,一切塵埃落定,但是面對自己的女兒的質問卓吟風還是心虛了。
說話的語氣明顯弱了:“當年事情鐵證如山,圣意已裁,你說的話若是被旁人聽了傳到宮中是要殺頭的!”
“殺頭又有何懼?只是這中間的原委普通百姓不清楚,難道爹也以為女兒心里也不清楚嗎?”芊芊激烈的質問,腰身也跟著挺了起來,“爹用了蘇門二百五十八口人的性命換來了戶部尚書一位,其中還有不足一歲的嬰兒,爹爹你可是造了多大的孽?女兒終身不嫁,為蘇文熙守身,也正是為了替爹償還怨債,他日泉下爹爹見到蘇伯伯的時候還能祈求一丁點他的原諒啊!”
“你……你……”卓吟風氣的腮幫如吹氣一般,一張臉都成了豬肝色,跌坐在椅子上說不出一句話來,捶著胸口半晌才說道:“我不準!我不準你這么說!你必須要嫁人,不嫁也得嫁,桌上有畫像,你自己選一副!”
“女兒絕不嫁!”芊芊如同一個戰士一般愈爭愈烈,一把抓下頭上的那支珍珠步搖往喉嚨上一抵說道:“爹如果一定要這樣逼我,今日女兒就去地下找娘!文熙死后女兒的心就已經跟著一起死了。多年來還留著這條命只不過是因為爹爹已老,不想看讓白發人送黑發人。”
珍珠步搖的釵身是紫金所制,堅硬如鐵,而且末端收細,如若用力發釵也能化作殺人利器。
芊芊情緒激動,手上力度失了分寸,雪白的脖子上已經被戳破了皮,殷紅的血正絲絲滲出。
卓吟風又急又恨,一雙眼睛瞪的老大,:“這是造孽啊!”
“十年前爹爹背信棄義滅蘇門一族,就已經是造孽,女兒想要為爹爹贖罪,求爹爹成全。”芊芊手上力度又加大,剛才鮮血還是如絲般滲出,此時皮肉破開,一道鮮血順著脖子滑下,落在杏色的襦裙上,如同紅蓮一般綻放。
自己的女兒最為了解,卓芊芊雖為女子可是性格卻是極為柔韌,整整十年對蘇文熙守身就已經能看的出來。
今日除非自己真的狠下心來逼死自己的女兒,不然就只有答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