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到達了環城路上的北紓靈像是感應到了帝梟爵類似于哀鳴的槍聲一樣,忽地將視線投向了窗邊,剎那間,淚流滿面。
她逐漸的闔上了眼簾,絕美的面容上帶著濃郁的呼之欲出的不舍。
可這又能怎么樣?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那件用許許多多人的白骨堆積起來,用他們的鮮血染紅了的事情要去完成。
帝梟爵,對不起……
“對不起……”
車廂內有涼風從車子的窗戶鉆了進來,輕輕的一飄,便帶走了她的這聲呢喃。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愿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可她這里沒有紅豆,沒有南國,不是春天,才分別了半個小時但相思也入了骨。
還有她那兩個剛剛出生的寶寶,她甚至連他們的面都沒有見過,就只在產房中隱隱約約聽到他們的哭聲,便與他們分離了。
北紓靈的心一陣抽痛,她的眸子里染的盡是哀傷,不過沒有關系,就算她這次失敗了,永遠回不來了,帝梟爵也會對他們的孩子很好很好……
畫面再次轉回肅穆的醫院。
二十分鐘不到,影一便拿著已經出了結果的dna化驗單回到了帝梟爵面前。
他同樣顫抖著手,神色非常的憂郁,像是不敢相信化驗單上的結果一樣。
帝梟爵沒有拿過化驗單,只是睹了一眼影一此時此刻的表情,那結果便是了然于心……
靈兒……
你為我十月懷胎,受盡苦難,我卻連保你一世無憂的本事都沒有,讓你在人世間只看了二十幾年的繁華便香消玉損……
你在地底下回會想我嗎?
黃泉路上一個人走會孤單嗎?
不過沒關系,這些都沒有關系,你放心,我來陪你一起走了……
帝梟爵悲傷的闔上了那雙鳳眸,拿著槍的手再次動了,不過這次他把胳膊肘折了起來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幾十名影衛嘩啦啦地再次跪倒了一片,異口同聲的說,“帝少,逝者已逝,生者如斯,請節哀!”
帝梟爵有片刻的遲疑,但遲疑不過兩秒,他還是拉下了保險栓,準備扣動機扳隨北紓靈一起去那西方的極樂世界。
說這時遲那時快,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兩名護士同時推著不同的兩個育嬰箱路過了這里。
而那兩個育嬰箱里裝著的正是那兩個剛剛從北紓靈肚子里出來的寶寶。
像是感應到了自己的父親即將遠離人世一樣,走到這緊急手術室的隔間門口時他們竟然齊齊的哭出了聲。
小嬰兒的哭聲本就穿透力強,哇哇的兩聲交織在一起的哭聲,通過風的傳送,不過一秒鐘便鉆入了帝梟爵的耳朵里。
他聞言,拿著槍的手一頓,似乎是有什么東西羈絆住了他扣動機扳的行為。
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來了,自己現在除了北紓靈以外還有兩個流著他和她血脈的兩個寶寶。
這時候鄧子皓連忙給兩名女護士使了一個眼色,她們兩個立即將育嬰箱里的兩個寶寶抱了出來,將小團子們遞到了帝梟爵的面前。
“帝少,這是少夫人留給您的孩子。您瞧瞧,這多可愛啊……”
一名年長一點的女護士按照臺詞本把話說給了帝梟爵聽。
……
【大家看清楚好嗎?這兩個護士的突然出現也是北紓靈提前安排好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