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芫撿好了蓋子，正躡手躡腳往下走，也聽到了聲音，她指了指安全門，示意汪琪走。
樓下的男人還在聊電話——
“嗯……護士那套挺好……誰等不及了，大水田？嗯……給你吃……嗯……”
汪琪和湯芫聽得血壓直飆，也不管動靜大不大，趕緊沖出門去。
一出門汪琪就大口喘氣：“我去，我剛還想跟你說樓下打電話那男的聲音挺有磁性，但是聽那內容略渣，后面‘嗯’的那聲也略猥瑣……”
湯芫也拍拍臉：“拍小電影似的……走，咱們找老彤去。”
汪琪一臉八卦：“對對對，我要跟老彤分享分享這事兒省得她無聊。”
湯芫和汪琪一推門進去就看見一老姨拉著穆曉彤的手，語重心長地教育她：“這男人吶，還是得找個皮子老實的，皮子長得好看的都是花心蘿卜是不啦？”
穆曉彤訥訥地點了點頭，然后說：“皮子老實，里頭是花花腸子的也不少是不啦？”
老姨愣了愣，嘴唇哆嗦了一下：“是有的啦。”
穆曉彤接著說：“那里子都是花的，我干嘛不找個皮子好看的是不啦？”
老姨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愣了愣：“哎呀你這孩子缺心眼兒是不啦！”
湯芫和汪琪趕緊過去勸——
“阿姨消消氣兒啊……”
“都是自己人有話慢慢說啊……”
穆曉彤指了指氣得背過身去對著隔壁病床的老姨，氣笑了：“她缺心眼兒！”
湯芫決定和個稀泥：“好歹是長輩……”
隔壁病床的姑娘被子一掀坐了起來：“誰缺心眼兒啦！我媽好心給你講道理你還不識好歹的是不啦！誒，你們評評理，我媽見她男朋友長得不正經，就好心提醒了兩句，真是好心喂了狗！”
穆曉彤擼起袖子揮了揮：“呸！你們不就是妒忌人家長得比你老公帥嗎！”
那老姨本來正要說話，看了看穆曉彤的手臂，吞了吞口水沒說話。
湯芫和汪琪：“？！！！”
男朋友？
隔壁病床的姑娘正要還擊，護士拍了拍病房門：“開演唱會吶？要不要給你個麥啊？！”
隔壁病床的姑娘撇撇嘴，側著背過了身，那老姨還一個勁地搖頭，站起來轉到病床另一邊去了。
穆曉彤翻了個大白眼。
當然，對著陌生人翻白眼容易，對著熟人，此刻穆曉彤連直視都有點兒困難。
汪琪早把剛才的八卦給拋去見上帝了，小聲地用嘴型問穆曉彤：“男朋友？？”
湯芫也是黑人問號臉，小聲：“什么時候的事？”
穆曉彤單身多年的臉微微一紅，瞥了眼旁邊，確定隔壁病床的事媽母女在聊天沒理她，動了動嘴唇，用氣音說：“其實還沒確認，不過他剛剛來看我了，這不，旁邊這兩位剛說完人家帥呢，人家一出去，轉身說人家不是，真是夠夠的……”
這氣音聽得湯芫頭痛，汪琪的八卦之火燒得正旺，跟穆曉彤幾乎貼在一起說話。
湯芫站起來，把床尾方便病人吃飯的小桌子展開，帶來的白粥，咸菜，還有小籃子里的一碟子皮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