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怎么說來著,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一桌子人都看著老總,老總急了,把這愣頭青按回座位上:“坐下!彪乎乎的跟誰倆呢!”
然后彎著身子賠不是,連著灌三杯,灌完狠狠地長嘶一聲,他也著實多年沒親身上陣了,回去非宰了這崽子不可!
張局呵呵一聲,皮笑肉不笑:“年輕人。”
一桌子人惋惜地搖頭。
被按在椅子的小年青透過醉眼仿佛看到一群猴子在甩頭,心想,完犢子了!
“張局的電話打不進去。”林確皺著眉對電話那頭的人說,“你還睡不睡覺了?聽我的,你現在也不能立即飛回來吧?飛回來也幫不上忙吧?我們處理,懂不?你乖乖睡覺去。”
林確講完電話,又撥了個號,電話一接通就破口大罵:“林烊你是不是傻,湯芫都沒開口你沒事跟小澤說那么多,閑的嗎?!”
那頭說了什么,林確終于冷靜了下來:“怪不得,‘入院’的話,是沒信號,政.府愛搞的那套,沒想到那兒用上了……我知道我知道,最近創衛大家都知道,湯芫也不傻,這事兒擺明了有人給她下套……我們得商量個辦法出來。”
“你有沒有那一掛的人?”林確的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桌面,“要是認識人,也就小事一樁,這事兒我們都處理不了面子往哪擱,問題是我不熟那邊人,人家不定賣我賬。”
那頭林烊也是一籌莫展:“別說你了,當時我算是得罪過這人,當初我環保城的項目跟這人打守資產。,這人特別賤,明示暗示我要上貢,當時差點沒吵起來。現在他別說幫忙,不給我下絆子就萬幸了。”
“什么沒給你下絆子,現在他就在給你下絆子!”林確伸手揉著額角,“江城但凡是個會看事兒的,都知道湯芫和她的公司跟咱們多少有點關系,現在突然說要檢查她的店,擺明了是要給咱們臉色看。”
林烊不服氣:“這我就不明白了,照你這么說,但凡是個會看事兒的,都知道湯芫在案大旁邊的總店是路家的產業,能拿下那里的人都是路家罩著的,誰還敢弄路家罩的人?!”
“你注意著點啊,別把你那套江湖話搬出來。”林確差點沒把額角搓掉幾層皮,“你傻啊!路家是那些人敢弄的嗎?你怎么就糊涂了呢?他們當然不敢對案大那邊的總店下手,但是南岸路這邊跟路家沒關系,看現在這樣子,路家也沒發話,不然他們能下通知檢查嗎?下通知都是給了點面子了好嗎?不然直接過來,殺你個措手不及你能怎么著?”
林烊不是看不懂,就是覺得這么點小事壓根不是事兒,他就是氣昏了頭:“知道知道,往廚房丟倆老鼠仨蟑螂,他再一幫子人沖進去坐實衛生差的名頭……哎,我就是不明白,防壟斷防壟斷說了那么久是說著玩兒的是不,我……”
“誰壟斷了?啊?誰壟斷了?人食膳醫院壟斷了嗎?”林確松了松領帶,“這事兒,人我們已經找了,最后實在沒辦法,咱們就勸湯芫棄了南岸路那間店,反正口碑已經做起來了,哪兒開不是開?”
“這口氣就這么咽了?”林烊覺得不可思議,“被人照著臉打不還手?”
“不然怎么著?”林確厲聲,“你還跟以前一樣找人去弄他嗎?你老婆知道看她怎么收拾你!”
林烊一聽這話,立馬蔫了,沒作聲。
他其實也只是說說而已,他早就是當初那個愣頭青了,做事會替林家著想,可是有時心里氣不過,打打嘴炮總可以的吧!
林確的聲音透著疲憊:“行了,咱們為湯芫的事兒也幫了不少,她幫咱家的都記著,所以咱們也沒少幫她不是?這事兒盡力就行了。”
林烊也沒辦法:“道理咱們都懂,可這事要是辦不好咱們怎么跟小澤交待?”
林確把整條領帶從衣領抽出來:“這事兒不會辦不好,你怎么定義辦好?我認為就算關了南岸路的店也沒所謂,到時咱們給湯芫在方舟國際上弄個小店面,就兩房一廳那種,做真正的私房菜。”
林烊一聽那個高興:“這法子好!方舟那是什么地兒啊,湯芫就是一個菜開出千兒八百都有人砸錢吃的地兒!行!就這么決定了!讓那幫孫子自個玩兒去吧!”
“謝謝確叔。”湯芫心中也有數,“讓你們費心了。”
湯芫明白,這次自己實在是太被動了,要想不同流合污,她就得拿出點骨氣來,但同時她還要考慮經濟問題,雖然已經足夠花,但是因為被人打壓導致經濟損失,也太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