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松既想了解清楚湯芫,又怕自己唐突。
正不知道怎么開口,湯芫就特恭敬地微微一欠身,說:“豬蹄還要燉一個多小時,這位先生如果不介意,我先給您上點小菜,您可以邊吃邊等。”
高文松對這個氣度特別的女孩也很有好感,點點頭,說:“好,勞煩你了。”
湯芫就喜歡跟這種有禮貌的人打交道,說:“不麻煩,勞煩您等才是。”
豬蹄燉好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很久。
湯芫在中間將蹄髈翻身幾次,此時候蹄髈已經基本軟爛了。
她撈出鍋里的香料和其他雜物,倒出大概一半湯汁,在剩下的湯汁里倒入自己從“菜譜”買的醬油,這醬油是當初升一級的時候“菜譜”給她獎的,后來在“菜譜”里就一直有得買。
鍋蓋子敞開,她把汽灶的火開到最大收汁。
湯汁在鍋里滾了起來,她拿勺子不停地把湯汁舀起來澆遍蹄髈表面,并不時的將其翻身,特別注意觀察上色的均勻程度。
她掐著時間,過了大概四十分鐘之后,湯汁開始變得濃厚,她將蹄髈撈出來盛在盤中,繼續收鍋里的湯汁,湯汁的顏色加深,變得濃稠并且滾起大顆大顆的泡泡。
她把湯汁在蹄髈上澆了一圈又一圈,這一整盆東坡肘子就做好了。
客人換了好幾批,莊時澤在幫著把做好的菜端出去。
但是高文松依然等在那里,桌前的小吃已經吃完,他在品著湯芫泡的凍頂烏龍。
其實店里的客人大多喜歡喝飲料,她準備的茶卻很少有人喝。
茶葉來自“菜譜”,高文松不知道,只知清香繞鼻,過喉回甘,卻嘗不到出處。
湯芫把東坡肘子端上來的時候,他忍不住問:“小姑娘,你這茶是哪里產的?”
湯芫心想這茶還真的泡對了,說:“我家鄉有個親戚,自己種自己曬的,不是什么特別的出處。”
高文松又問:“小姑娘家鄉哪里?方便告訴我名字嗎?”
“我家是陵鎮人,我叫湯芫。”湯芫把那盤色澤紅亮的東坡肘子放到桌子上,高文松的眼都看直了。
他喃喃地說:“陵鎮啊,難怪,那兒真是個人杰地靈的好地方!”
湯芫沒再打擾高文松,其他桌的客人都聞到了香味,招呼湯芫過去,都讓上一份這新做起的東坡肘子。
高文松舉起筷子,戳進肘子里,立刻有湯汁小小地噴濺而出,伴隨著更厚重的香味,香味沖出來,他從來沒覺得自己的胃這么需要食物過!
高文松就這么用筷子叉著肘子咬了一口,嫩軟松糯的肉伴著入味濃香的湯汁在舌尖化開。
肘子肥而不膩、松而不爛。色、香、味、形俱佳,豬肘肥軟適口,香氣四溢,再沾點碟子里的湯汁,滋味更是讓人回味窮。
高文松喃喃地念著湯芫的名字——
怪不得……怪不得寒江雪都急了。
高文松離開的時候特意到廚房去跟湯芫道別:“小姑娘,好好干,你呀,真是祖師父賞飯吃。”
他還留下了一張他的名片,圓角的方形名片上沒任何頭銜,就寫了“高文松”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