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芫感覺自己一個頓時成了一個受到萬點暴擊的單身汪。
丫丫搶著說:“爸和媽休息吧,我替姐打下手。”
湯芫轉身就下樓去了:“都坐著看電視,我坐這么久的飛機又坐車,腿都坐麻了,現在要去廚房活動活動,誰也別跟著。”
林惠敏看著湯偉鵬擔心女兒的眼神,拍拍他的手背,說:“你就別管她了,自從高考完之后,突然就喜歡煮東西了!不讓煮她還真悶得慌,電視都不怎么看,由她去吧。”
湯偉鵬這才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覺得女兒老是煮東西辛苦,小小的年紀,就應該有時間去逛逛街旅旅游,跟同學去約約會都比成天悶在廚房里強。
可是家里的情況,他也是知道的,自己又這個樣子……想到這里,湯偉鵬整張臉都垮了下來。
他本來是一家之主,卻成了大家的負擔。
他想,我不想再這樣子下去了,我得找點兒事做做。
林惠敏跟丈夫這么多年的夫妻,怎么可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說:“偉鵬,你現在還拉高胡嗎?我好久都沒聽你拉了,還真有點想念那聲音。”
湯偉鵬眼前一亮,點點頭,轉身就回房間找高胡去了。
高胡由一條直桿,一個小圓筒音箱,兩根弦組成。
就這兩根弦,他就能拉出很多動聽的曲子出來。
高胡的外形跟二胡類似,但聲音比二胡高亢清亮,悲傷的拉的曲子凄美但不凄慘,動聽卻不會讓人心酸。
湯偉鵬是下鄉的時候跟一個老師父學的,那個年代也沒什么解悶,他就一直學。
那老師父說他手指修長,尤其是尾指很長,特別適合拉這個,他就一直認真地學了。
老師父還教他看譜,但老師父不會五線譜,只會簡譜和工尺譜。
工尺譜是古時候的曲譜,不像簡譜是數字,也不像五線譜是蝌蚪,那完全就是文字。
老師父是怕有一天這種譜失傳了,見湯偉鵬悟性高,就傳給了他。
林惠敏還記得,以前有不少人拿著工尺譜來找湯偉鵬翻譯成簡譜呢,而且大多數都是昆曲。
湯偉鵬雖然喜愛昆曲,但是他也會用高胡拉一些小提琴曲甚至流行音樂。
所以當莊時澤在替湯芫削芋頭皮的時候聽到樓上傳來卡農,就有點意外:“小提琴現場演奏?”
湯芫是聽過她爸拉高胡的,笑了:“我爸在拉高胡呢,你還是戴上手套吧,雖然沖過熱水了,還是怕你癢手。”
莊時澤兩只手互相搓著提了提手套,笑得眼角微彎:“不癢的。”
湯芫關心他緊張他!
他好開心好緊張!
莊時澤說:“江城毛芋,不過幸好是一線城市,沒想到還有這么好的荔浦芋賣。”
湯芫心虛地應著:“是啊是啊。”
這荔浦芋是她從“菜譜”里買的,花了一塊錢買的最好,桂木產的,剛才一打開鍋就看到這芋還帶著土呢。
本來湯芫也不覺得非荔浦芋不可,但是上輩子她有次出差去廣西,吃過一次那里的芋頭糖水之后,才發現,那里的荔浦芋跟江城賣的真不一樣。
因為那里的氣候跟江城不一樣,它個頭大,肉質細膩可口,煮出來的糖水特別清甜,那種甜是芋頭本身的糖份釋出來的甜,跟被單純泡在糖水里那種芋是芋糖水是糖水的甜完全不一樣!
荔浦芋頭營養豐富,把它切成薄片,油炸后夾在豬肉里做成“紅燒扣肉”,風味特殊,肉不膩口,湯芫特別懷念那味道。
但是今天她不做這道,就打算煮個糖水,大家坐了這么久的飛機,嘴里都沒味道了,而且芋頭也管飽,做甜點是最好的選擇。
她還煮了粥,打算再來個芋頭蒸排骨,嘴巴如果吃得太甜了,也可以啃幾塊排骨就粥吃。
她把洗好的芋頭對半切開,再切成小塊,切了三只芋頭。
鍋里的水煮開了,把芋頭塊丟下去,讓它在水里滾著,那頭又去洗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