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聳立在自己面前的那幅半焦黑的玉骨,卻突然無聲無息地在她的面前化為塵埃。
大風吹過,細小的塵埃立即完全消失在空氣里,再也無蹤可尋。
也許是他最后的使命已經結束,所以終于可以放下一切執念,回歸天地的懷抱。
安看不見,與此同時,那矗立在無色秘境入口處的人族玉像也突然自眉心深處裂開一道無法逆轉的裂痕。
而后裂痕越開越大,以瘋狂之勢迅速蔓延玉像的周身,并把玉像直接碾成粉塵。
一切對安以沫來說,就像一個夢。因為沒有一個人見她所見,聽她所聽聞。
就連唯一能證明她之境遇的玉骨此時也不復存在。她的眼神是迷蒙的,因為誰是“它?”
怎么“帶出去”?她完全沒有頭緒,可是這句飄渺的仙音,卻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田里。
原來她在秘境入口發現玉像并不是偶然,原來通過玉像的威壓考驗之后,無色秘境內的所有危險通通被掃清也不是一種嘉獎。
而是布設這些機關的先人大能,無比希望能找到一個后人,把“它帶出去”。
所以在無路可退的情況下,倉促地把通向玄武秘境的難度直接降到了最低水平。
只要是個人族,只要有點眼力,只要能學習震墟秘法……通通都達到傳承他最后遺言的條件。
就像是一個落入深淵預知自己馬上就要撞死的人,在死亡的前一秒奮力把自己手里珍貴的玉配丟向崖邊一堆柔軟的草垛里一樣。
他已經沒有時間細心甄選自己的繼承者,只是單純地希望上蒼若有眼,不要令自己生無痕,死無跡。
無論是個樵夫,是個孩童,甚至是只有靈性的山鷹拾到了自己的玉配,并將它繼續珍藏下去,都算告慰了自己已經死滅的魂靈。
這玄武的契約者,給了后人一道提示。“把它帶走。”
這就是他在死亡前一秒,最想留存于天地間,令自己靈魂寧靜的東西。
“好,我會把它帶走。”看了一眼飄過眼前的輕風
安以沫鄭重地一點頭,而后縱身一躍,向前跳去。
她打開了自己的神識,將神識彌漫于天地間每一個角落,不管“它”是什么,她都一定要把它找出來!
玄武的死亡是確定的,但是即使看到大量鮮血和傷痕,眾人依舊無法推斷能傷玄武的敵人到底憑借何種手段。
在玄武之頭處沒有太大收獲,眾人繼續著他們打算環繞玄武巨獸身體一圈的計劃。
越是看得多,就越是驚嘆于玄武巨獸偉岸的身體還有悲慘隕落的宿命。
神魔之戰,那是早于初代神時的戰爭,現在留下來的,只有安以沫腦海中自己出現的一些信息。
不……對于安以沫來說,應該是傳承的覺醒……
中像打翻了五味雜瓶一般,連說話的頻率也大大降低,眾人都保持緘默。
仿佛只有這樣才覺得沒有玷污眼前這尊千萬年前的王獸。
御空飛過遙遠的距離。終于遠離獸首,接近玄武巨獸的尾端。
其實大家都對玄武之尾抱有十二萬分的好奇,因為傳說中玄武之尾才是玄武獸神最特殊的地方。
在玄武脫離幼生態后,他的長尾就會逐漸化為一條巨蛇。
尾蛇與玄武同魂,卻主殺戮和聚集天地靈氣的重要功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