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玄機大呼兩聲,只道腳上抽筋痛得很,池小小便將她抬到太陽直射處,親自用雙手搓她腿腳。秦棠姬在旁冷眼看著,道:“我明明見你和鶯奴都綁了大石,為何你上來了,她卻還沒有?”
魚玄機道:“我把絲線綁在腳背,一抖便落下來了;那姑娘心眼太實,拴在腳踝上。”
秦棠姬忽然抽劍,嚯一聲對準魚玄機的咽喉:“都是你算計好的,你不過是想除掉鶯奴。”
“蠢!”魚玄機哈哈笑道,“我想除掉她,當初何不讓她在那群樂女中間被砍成肉醬?除掉她還要我動一動手指嗎?我又為什么要除掉她呢,我倒是想問問教主看了!”
她伸手推開秦棠姬的劍刃,坐起來道:“這座深潭就相當于亡市澤部,如果能知道澤部的構造,到了地宮里就能免于慘死。我從書本上得來再多知識,也未必比得上親自下去一趟。我帶她來,是因為她是唯一一個能夠入水至深的人。說起來還要謝謝秦教主,”她抬頭,“你收了這么有趣的一個弟子,既是幫我也是幫你,豈不樂哉,你也該謝謝我才是。”
“你放心吧,我是因為知道她死不了,才帶她來的。哪怕最后浮起來的是具死尸,她都能還魂。”
少女的眼神滿是自信,似乎對正在潭中痛苦掙扎的另一名伙伴毫無同情。
潭面突然“啵”的一聲,鶯奴最后吐出的氣泡也浮出水面。
魚玄機見狀,興奮地喊了聲:“沒氣了。要開始了。”
池小小宛如嘆息般說道:“小宮主,你實在是太可怕了。”
魚玄機轉過頭來看看她:“此話怎講。”
“你人前人后有兩副面孔,是騙取了鶯奴的信任吧?”秦棠姬冷哼一聲。
魚玄機漫不經心道:“大人才用騙,小孩子之間才沒有假的呢。”
“哦?”秦棠姬蹲下身,一只手猛地攫住魚玄機的下頜,幾乎要將她下巴捏碎,使這小姑娘哀鳥般尖叫起來。“我的確是腦筋簡單,也最看不得誰欺瞞耍弄我。哪一天再看不下去,一劍結果了你,干凈利落,也懶得思前想后。”說著手上力道又加一分,此時魚玄機早已無力再呼。
“若是鶯奴不能活著上來,我要你身首分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