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臥室里,門虛掩著,里面傳來熟悉的女人的喘息聲音還有男人的喘息。曾經多少個夜里,那聲音都是在他的身子底下傳來,如今,卻不知道在哪個男人的身子下發出。
顧曉沒有生長,他退了出去,將門重新關。站在門口,顧曉抽了根煙,冷靜了片刻,然后走出樓道,將肉丟進了垃圾桶。
他漫無目的地在城里閑逛著,忽然一抬頭,看見了一家五金店,邊走進去,問道:“老板有鋒利的水果刀么?我家的刀怎么銹了,不是不銹鋼的么?”
老板正在低頭整理算盤,聞言抬頭,出聲:“興許是你買到了假的不銹鋼吧。我這里有好刀,很鋒利。”
說著,老板取出一盒水果刀,隨便打開一把,抓了張紙過來,小刀從紙的邊緣切過去,頓時把紙給切開了。
顧曉點點頭,說:“真是很鋒利的刀。”
“兩塊錢。”
“我一塊三『毛』了,賣給我吧。”顧曉說。
“行吧行吧,都這個時候了,你再晚來一分鐘,我都關門了。”老板認命一樣的把刀遞給了顧曉。
顧曉笑著道謝,然后將兜里僅有的一塊三『毛』錢遞給了老板。
這樣,兩人完成一次交易。
走在路,顧曉把手放在衣兜里,用手指的骨節輕輕地摩挲著。他心里想,搬磚真累啊,我的腿疼,手疼,腳底板也疼,腰疼,頭疼,連下巴都疼。
他想:我這磚,是給誰搬的呢?
我搬磚,也能養活你的啊。
可你為什么要背叛我呢?
背叛,是不可原諒的。
還是那個熟悉的時間,顧曉輕輕的開了家里的門,那在午時候虛掩著的臥室門已經重新關了,里面也沒有熟悉的聲音。
顧曉嘆了口氣,在燈光下拔出了水果刀,刀鋒處亮閃閃,有點冷。他有把刀『插』進了刀鞘里,這東西很危險啊。
邦、邦。
顧曉輕輕敲門,那扇他極為熟悉的門。
沒人應答。
顧曉于是又敲了兩下。
門開,妻子冷著臉看著顧曉,問:“干什么?”
顧曉笑著說:“今天過節,我帶你出去吃點東西吧。我們去吃些好的。”
妻子伸出手冷著臉說:“不必了,錢給我,我來保管。”
顧曉的嘴角扯了扯,氣氛有些安靜,旋即顧曉笑著說:“我帶你去吃些好吃的吧。這些天也苦了你了。”
“錢。”妻子的話言簡意賅。直奔主題。
顧曉的耐心終于不見了,他伸手進入兜里,抽出刀,放在了妻子的脖子,說:“我問你,午的那個男人是誰。”
妻子的眼泛起驚恐,她掙扎著:“什么男人?你在說什么胡話?你瘋了么?你要殺了我?你快點放開我!”
顧曉的手很穩,穩的讓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興許是因為最近搬磚的原因,讓他的手變的更加的有力量了吧。
他一只手便制服了妻子,將她按在床,眼閃過了一抹冷光,問:“我已經看的清清楚楚了,你只要回答我,他是誰。”
刀子很鋒利,割破了妻子脖子的表皮,絲絲鮮血逐漸滲了出來。
妻子終于開始害怕,開始恐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