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入目所見,依舊是一片黑暗,然而憑借著手指尖的一簇火苗,牧歌卻能夠看清自己周圍的環境和景『色』。
這是一條道路,道路的兩邊豎立著一個一個的高大的石頭雕像,牧歌一個個的仔細看過去,忽然發現,這些雕像的面孔,竟然沒有一個是相同的,盡管他們的大小差不多相同,姿勢也幾乎一致,然而他們的服飾和面孔是不同的。
而且,似乎雕刻的風格也不一致,有的粗獷,有的細膩,很難看出這些石雕是否是出自一個人的手筆。
牧歌不大相信這里是那個家伙精神世界這種不靠譜的話的,因為一樓曾經講過,想要構建一個完整的,龐大的精神世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撕開空間去另一個世界都要困難的多。
撕開空間,打開一扇通往其他世界的門,就連牧歌也可以做到,只是需要一點媒介而已,比如,異界人的血『液』。
血『液』流通全身,與靈魂交融,自然而然的帶著一點來自于其他世界的氣息。通過這些,再借助于那神秘戒指本身的力量,牧歌便可以打開一扇門,通往其他世界。
而到了一樓的那種程度,甚至可以不依靠媒介,就直接撕裂虛空,在宇宙之中定位,穿越到自己想去的世界。
那個境界,被稱之為逍遙。
所以,牧歌覺得,這里可能是一個他所不知道世界而已,也僅此而已,因為對方的實力不足以創建精神世界,糊弄糊弄外人還可以,但是牧歌現在可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屁孩兒,他可是有著許多精通各方面的老師。
石頭雕像的周圍并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東西,牧歌想了想,飛起一腳,將巨大的石頭雕像踹的粉碎,滿地石渣。
躲在暗中的某人縮了縮脖子,嘀咕道:“這么暴力!純肉身的力量就能達到這種地步?奇卡這是找了個什么變態小師弟啊!這都快比得上那些武道學院的煉體瘋子了吧!可怕可怕,幸好我沒有跟他肉搏!”
緊接著,那道聲音又嘀咕道:“肉身這么強大,想來他的靈魂應該不是很強大吧?可是我怎么覺著這家伙的靈魂強度波動也不一般呢?”
“只是普通的石頭雕像?”牧歌聽不到那聲音說話,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在碎石堆里翻了一陣,什么都沒找到。
“弄這么多雕塑放在這,嚇唬誰呢?”牧歌嘀咕兩聲,覺得后背有些發涼,拍了拍臉,哼哼著說道:“有什么好怕的,我可是盜過墓的人,大粽子都不怕,還怕你們這些牛鬼蛇神?”
暗中的那道聲音又是一驚:“這小子還會盜墓?我靠,把他搞到這里來,到底是對是錯啊?這家伙不會把這地方掀個底朝天吧?”
他卻不知道,牧歌只是個半吊子的洛陽鏟鏟兒,第一次下地下,就掛了。
沿著這一條雕塑路一直往前走,牧歌指尖的火焰跳動著,照亮了他周身一塊丈許方圓的地方,這就是視野能到達的最遠之處。
這里的黑,不是普通意義上的黑,而是一種仿佛能夠吞噬光明的黑『色』,它們在看不見的地方凝聚,扭曲成漩渦,將絲絲縷縷光芒吞噬。
這讓牧歌的心底出現了絲絲不安的情緒。黑暗,總是能夠將人的恐懼無限放大,最后吞噬人自己本身。
不知道沿著這條路走了多久的時間,牧歌的頭腦開始逐漸昏沉,就像是熬了幾個夜的時間不曾睡覺,而今已經疲憊的睜不開眼睛。
他已經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卻沒有任何的解決辦法,無論是往前走,還是停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是調轉方向,往回走,那感覺都不會有半點消減,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緩緩增加,吞噬著牧歌最后的清明。
然而這也是杯水車薪,根本無濟于事,而且牧歌已經頂不住太長時間了。
就在牧歌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忽然間,他眉心處『露』出一抹灰『色』的光芒,質樸無華,很不顯眼,灰『色』光芒在牧歌的眉心處凝聚成了一枚神秘的符號,仿佛是象形文字,看上去就像是一座高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