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院長微笑著說道:“沒事,別擔心她。”
陳蕓并沒有很關切陸曼,她對錢進說道:“錢處長,我現在好了很多,能不能請你把我送去玉民身邊?”
她不擔心陸曼,錢進卻是很著急和擔心,孫玉民身邊的人當中,只有他和劉文智兩個人清楚,陸曼這個女人對二十師的重要性。
聽到了陳蕓的要求,錢進怔了一下,他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她,陸曼還在昏迷中,雖然蘇院長說她無大礙,但是作為朋友來說,你陳蕓不應該等人家醒來問侯幾句嗎?就算是虛偽的問侯,也比你這個要求要強到哪兒去。
鄧秀芬也覺得陳蕓有點過份了,偷偷地在她衣襟上扯了一把,小聲說道:“別這樣。”
陳蕓嫣然一笑,反轉頭手遮著嘴,輕聲說道:“那個暈倒的女人,早就醒了,她一直在偷聽我們講話。”
陸曼其實并沒有昏迷,她只是眼前突然發黑,倒下那一瞬間被錢進扶住時,就已經清醒過來,可就在眼發黑前的時候,她清清楚楚地看見那個蘇院長口中所說的那個女人正安然無恙的站在門口,她很不想見到這個女人,索性就裝作暈迷的樣子,只是她不知道,骨碌碌亂轉的眼珠子出賣了自己,不僅蘇院長發現了這個狀況,心細如發的陳蕓也發現了她的偽裝。
聽到了陳蕓要錢進把她立刻送到孫玉民身邊時,她再也無法淡定了,裝作剛醒來的樣子,慢悠悠地說道:“怎么啦?”然后看了房間里的所有人一眼后,把眼神定在陳蕓身上,說道:“你來了?”
…………
孫玉民收到59旅長李鐵膽發來的電報時,臉上露出了笑容。自己準備的魚餌已經被瀨谷啟咬住,先前派出去的119團,新編二團,新編三團已經在外圍準備好,只等著瀨谷啟打疲憊后,一舉合圍他們。孫玉民親自帶著115團賴文力部和警衛團趙有錢營以及邱澤華親自統領的炮兵團全部,駐守在離袞州僅幾十公里的濟寧城。
從二月十一日開始,瀨谷啟的部隊在火炮以及裝甲車的掩護下,對袞州這座千年古城發動了一波又一波的進攻,第三日甚至調來了幾架飛機進行轟炸和俯射,這讓守城的李鐵膽和鄧東平感覺到巨大的壓力,可這兩人都是要強的人,硬是生扛著沒有向孫玉民發來哪怕是一封要求支援的電報。
孫玉民不用他們匯報也能知道袞州的戰況,他在等待,等待著日偽軍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三天了,自瀨谷啟進攻袞州城起,已經三天了,從第一天起的全偽軍進攻,到第二天的日偽聯合進攻,到今日的全日軍進攻,孫玉民發覺全線反擊的時刻已經到來,炮團和趙有錢的警衛營已經出發了很久,現在只等著自己口中的命令了。
在小玉英的協助下,孫玉民整理好了身上的軍裝,肩上的將星閃爍著耀眼的金光,潔白的手套襯得他份外的精神。他對著電訊主任唐春紅說道:“給各部去電,準備好發動全面反擊。”
唐春紅還沒有轉身,孫玉民就發現了臨時作戰室門口出現了幾個身影,有錢進,有陸曼,還有一個自己魂牽夢繞的人兒:陳蕓。
他沒有顧忌自己的身份,也沒有顧忌別人的目光,奔了過去,一把抱起了陳蕓,就在原地轉起圈來。
他們的邊上,陸曼美目中含著晶瑩剔透的淚珠,癡癡地看著他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