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師把南京城她曾經和一個軍官相戀的事情告訴了l部長,還把他救下了公學十三個女老師,并且放他的警衛員和另四個士兵護送陳蕓她們來延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報告了l部長。
l部長沉吟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你知道那個軍官是個什么樣的人嗎?”
“姓孫。我和他只打過兩次交道,一次是陳蕓她們被一處的特務給抓了,我沒有辦法,才派人去部隊找他求救;另一次是南京城封城后,幾個學生走不了,我去部隊找的他,讓他把她們帶出來,就是海燕他們。”錢老師一口氣把自已知道的情況說了出來,末了又補充了一句:“這兩次都是在南京城的時候的事。”
“那你對這個孫姓軍官的感覺如何?”
“接觸太少,談不上感覺,只是直覺上認為他應該只是個純粹的軍人,人還蠻好。
l部長點了點頭,他心里有了決斷,說道:“你去把陳蕓叫來,我來和他說說。”
陳蕓走進l部長的辦公室時,她心里直打鼓,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l部長起身親自給她泡了杯茶,又安慰她坐下,然后站在她旁邊,滿帶笑容的看著她說道:“陳蕓同志,你來延安也兩個月了,感覺和剛來時有什么不一樣的嗎?”
“很好,感覺很好,部長。謝謝首長對我的關心。”陳蕓心里明鏡似的,知道l部長找自已過來不是單純的詢問這樣無關緊要的問題,恐怕自已的事情在這個有著鷹眼一般的首長面前已如同一本攤開的書。
“小陳啊,”l部長見這個小女孩還在掩飾,他走回自已的辦公桌后,拿起一份報紙看了起來,邊看邊說道:“最近有什么心事嗎?教員說你這些天的表現很差,幾乎學不進去什么東西。”他翻了一頁報紙后,又說道:“有什么困難和疑難都可以向組織上說。你要相信組織,一定能幫你解決掉問題的。”
陳蕓的視線一直跟著l部長的動作,突然報紙上的一副人物肖像映入她的眼睛。
她突地站了起來,顫抖著聲音說道:“首長,這份報紙能借我看看嗎?”
l部長被她這個突如其來的請求給弄糊涂了,把手中的這份從國統區帶來的中央日報遞了過去,說道:“你不要相信這份報紙,gmd黨的喉舌,消息十有七八是假的。”
陳蕓沒有回答他的話,手中的報紙被她急速地翻動著,幾秒鐘后,陳蕓把報紙的頭版折好遞到了l部長的手里,指著上面那幅人物頭像說道:“首長,是他,就是他。”
l部長沒明白她說的什么,拿起報紙,頭版上寫著:揚我軍威,濟寧大捷。旁邊的一溜小字寫著:二十師師長孫玉民將軍三日收復五城,擊斃日偽軍萬人。
陳蕓雙目中已經是滿含眼淚,她哽咽著繼續說道:“首長,我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說出了這個壓在她心中的秘密后,她終于號淘大哭起來。
看到那行字上的名字時,l部長心中就有了預感,先前錢老師說的那個和陳蕓好的姓孫的軍官,很有可能就是報紙上這個孫玉民。
果然,當陳蕓把這句話說出來時,已經是我黨高級將領的l部長也被震驚了。主抓情報的他怎么會不知道這個孫玉民是什么樣一個人,他怎么會不知道這個孫玉民最近的名聲大到何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