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蔣自然不會去猜,陳布雷也只是這樣說了一下,緊跟著又說道:“他說只要二十師把袞州拿下,像一枚附骨釘一樣鉗在那里,著急拿下徐州的日軍就會從臨沂棗莊方向進攻,到時候進攻的這一路的日軍就會成為孤軍。您只要稍加布署,再嚴加軍令,將會生吞了這些日軍。”
老蔣眉頭一皺,搖了搖手,說道:“餅倒是很誘人,可就是不知道能否吃得下。他還是沒說到點子上,皖蘇鏡內的李品仙能頂得住多久,誰的心里都沒底,包括李品仙自己。”
老蔣看著一臉笑瞇瞇看著自己的陳布雷,繼續說道:“彥及啊,難道這一點你沒看出來,一旦被南京方向的日軍第六、九、十三師團突破皖蘇境內李品仙部任何一點,就有可能使其部全線潰敗,這樣的話五戰區幾十萬部隊將直接暴露在日軍兩路大軍面前,后果將無法彌補啊。”
陳布雷一直是笑瞇瞇地看著老蔣說話,待他講完了以后,才開始給老蔣分析,他知道想要說服老蔣不容易,但是為了支持孫玉民,為了實現這個準女婿心中的計劃,他心甘情愿去賭一把。
“總裁,日寇自東三省以來,在我國土之上橫行無忌,只單單因為他們的武器裝備比我們先進嗎?舉我泱泱大國之力,難道對付不了隅居一角的倭寇嗎?不是,我們節節后退的最主要原因,其實是各部都竭力尋求自保,派系林立,私底下誰都不服誰。”
“現在正好借這個機會來樹立您的絕對威信,誰要是朝令夕改,把您和中央的命令當兒戲,那么就讓他來陪陪韓復榘。您說,這樣做行不行的通?”
老蔣其實心里跟明鏡似的,對于這些弊端,他也是苦口難言。
“你說的這些問題存在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我為了解決這些問題也付諸過許多努力,但是成果都微乎其乎。”蔣光頭無奈道。
“總裁,如果此次讓敵寇打通津浦線,將華東華北連成一片,那么以后的困境會越來越大,所以我很贊成德公欲在徐州和敵人來次硬碰硬,也贊成孫玉民提出的收復濟寧的計劃。”陳布雷說道:“但是在他們計劃實施之前,我覺得有件事您必須要做。”
蔣光頭沒有問他什么事,只是習慣性的看著陳布雷,多年來養成的默契,讓老蔣非常清楚,這個幕僚要把正題拋出來了。
“韓復榘將山東拱手相讓,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對整個戰局產生了巨烈動搖,建議總裁將其執行槍決,已儆效由。”陳布雷干干脆脆的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出來。
老蔣聞言先是被驚的抖了一下,心中頓時掀起波瀾:韓復榘是馮玉祥部易幟過來的,手中掌握著八萬部隊和山東一省軍民,殺了他恐怕后患無窮。可不殺,桂系,晉系等等等等各部都在看著,他韓復榘可以為保實力可以丟山東,那我閻錫山可以丟山西唄,我龍云可以扔云南唄,我劉湘可以送四川唄,這仗還怎么打?不光為了眼前這場戰事,為了長久計,必須殺雞儆猴。
想到這里,老蔣下定了決心,說道:“把雨農叫來。”
“他已經在外面等侯多時了。”陳布雷回答。
待把戴笠叫進來以后,老蔣扔出去一句話:“韓復榘明日執行槍決,行刑照片刊登中央日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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