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民在參謀長的引領下,來到了臨時師部內。一間較大的屋子,進門不遠放著一個間易沙盤,門對面的墻壁上掛著一幅巨型軍用地圖,地圖上用紅藍兩色箭頭標識的敵我態勢,地圖前擺著一長條桌子和椅子,顯然是用來開會和布署的會議桌。
孫玉民摘下帽子,將它扔到會議桌上,走到了地圖前仔細看了起來。
地圖上的標識大抵沒有錯,只是更新的太慢,日軍先鋒都已抵達荷澤蘭考之間了,地圖上還顯示濟寧在手里。
孫玉民從地圖前離開,來到了沙盤前,和地圖上的問題一樣,更新太慢,完全沒有跟上戰局的實際情況。他伸手將幾面的旗幟從原有位置往后挪了幾個地方,然后又把那幾面相對峙的日軍旗幟插到了剛剛撥走的位置。
參謀長是個行家,看到孫玉民動了幾下旗幟后,驚問道:“師座,日軍動作有這么快嗎?”
孫玉民好奇地看著說話的參謀長,笑道:“你還在做白日夢嗎?一定要等到鬼子進攻荷澤時才相信已經兵臨城下了?”
參謀長給懟的滿臉通紅,不再說話。
那些跟著進來的旅長團長以及參謀們也紛紛不說話,都想看看這個初來乍到的師長,到底是個什么樣子的做派。
孫玉民見參謀長不說話,他也沒有繼續為難他,走到了會議桌的首位坐了下來,背靠著椅背,仰著頭開始閉目養神。
這樣的場景大大出乎這些將領的意料之外,個個都不知道該如何行事,是走還是留在這個臨時師部,沒有一個人敢率先開頭。
小玉英心痛一夜未眠的孫玉民,找了一件昵子大衣替他蓋上,然后對站在室內的眾軍官說道:“師長昨晚一晚都沒有休息,各位先行離開,等軍長來時,各位才一起過來。”
這些人聽到小玉英說的這話后,才知道先前這個新師長說的解散,并不是一個玩笑之類的,確實是讓他們自行活動。于是全都退了出去,整間師部只剩下了小玉英、陸曼和孫玉民從開封帶來的幾個軍官。
李鐵膽和鄧東平幾個人昨晚也是折騰了一夜,沒有顧忌什么,紛紛坐到會議桌邊的椅子上,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劉文智昨晚沒去,他走了出去,外面那些尸體和繳獲需要他的處理。小玉英沒有一點睡意,很想去找陸曼,但是看到睡到口水都流出來的孫玉民,忍住了貪玩的心,從口袋里掏出她的手帕,細心地替他擦去臉上的水漬。
劉文智忙這些事之前,以孫玉民的名義給46師師部發去了封電報,注明了需轉交陳布雷,電報上寫道:“民國二十七年一月十一日凌晨,本人赴荷澤二十師師部上任途中,在蘭考境內突遇日軍一部,經過激烈戰斗大獲全勝,俘虜日軍十五人,殲敵二百二十三人,繳獲槍支彈藥一批,我部傷二十九人,陣亡0人。戰果照片和繳獲以及俘虜全在二十師師部,如何處理,請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