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文彬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打,從剛開始的疼痛到后來的麻木,到最后嘴里鼻子里都已開始流血,他都完全不管不顧,死死地壓著那個少校,自己的拳頭也拼命的朝他臉上招呼。
孫玉民放倒了那城防兵后,撿起了他扔在地上的槍,反轉槍口,直接一槍托就打在正圍毆董文彬的一名士兵頭上,只見到一片殷紅從那人頭上流了出來,人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孫玉民打倒一人以后,把步槍槍托當成棍子,不分高矮胖瘦地就往人頭上蒙,當場就打倒了好幾人。
他能用槍托砸人,別人同樣可以效仿。當孫玉民頭上不知道被誰悶了一槍托后,他終于也體力不支,倒在了董文彬的身邊。他掙扎著要爬起來,剛用手撐起上半身,一只穿著膠鞋的腳就踹到了臉上,孫玉民又摔倒在地上。
只短短幾分鐘,先前還勢均力敵的雙方,被不斷加入群毆的城防士兵打破了均衡,孫玉民他們這一方很快就不支,二三十人含孫玉民在內都被打倒在地,個個都掛彩受傷,先期加入戰團的城防士兵們也好不到哪去,個個都是鼻腫臉青。
鄧東平也吃了不少虧,他打倒了兩三個人后,又被另外兩三個人打倒在地,望著已成血人一樣紅著雙眼還壓著那個少校拼命打的董文彬,他突然心生一計,飛快地爬起來,從追打他的那幾名士兵手下逃脫,撥出了藏在腰間的匕首,推倒了董文彬,把刀架到了那名已被董文彬打暈的少校脖子上。
“都住手,否則要了他的命。”這是鄧東平的吼聲,他不知道哪來的那么大的力氣,竟然將暈迷著的那名少校給拉著站了起來,鋒利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割破了少校脖子上的皮膚,幾滴鮮血滲了出來。
這一聲大吼將還在毆打孫玉民他們的城防軍士兵給嚇退了,望著這些被打的像血人一樣的對手,城防軍士兵有的已經開始微微顫抖。,
董文彬從地上爬了起來,協助鄧東平扶著像攤爛泥一樣暈迷著的少校。兩個人面頰上全都是血,在汽車大燈的照射下,顯得份外猙獰。
孫玉民被兩名戰士扶了起來,他的頭雖然還是昏昏沉沉,但在這種時刻,他怎么能夠倒下呢。孫玉民推開扶著他的兩名戰士,跌跌撞撞地往一名城防軍官身前走去,伸手抓住了那名正往后縮的軍官的衣領,厲聲嘶吼:“誰下的命令打人?你們憑什么打我的人?”
他的手上滿是正在凝固的血漬,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頭上的創口也還在流血,順著面頰往下流著,兩只瞪著的眼珠子和左臉那條長長的傷疤一起組成了一幅異常恐怖的畫面,讓人望而生畏。
被他抓著衣領的那名軍官,兩腳都在發軟,嘴里說著含糊不清的話。
“什么?說大聲點。”孫玉民正在惱怒中,他揚起了空著的左手,就要往那軍官臉上打去。兩聲清脆的槍響從這些圍著孫玉民他們的城防軍士兵身后傳來。
城防軍士兵們自覺地讓出了條路,幾名著黑衣戴黑帽手拿駁殼槍的人擁著一個身著青色長衫,剃著平頭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在孫玉民身前幾米站定,那著青衫的中年人對他身邊的一個黑衣人說道:“姓桂的運氣真好,手下總能有幾員猛將。”接著手一指孫玉民,喝道:“你今天只要敢打下去,我保證46師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救得了你。”
孫玉民自打一見到這個青衫中年人,心就如被電擊了一下似的,揚起的手也不自覺的放了下來。他認得這個人,前世從很多書里見過這個人的照片和資料。
他就是民國時期威名顯赫的一代梟雄一一戴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