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英看著孫玉民把尾巴一批批的趕走,覺得很神奇,纏著問孫玉民是怎么做到的,他沒有去理這個瘋瘋癲癲的丫頭,對一路上沒怎么開口說話的鄧東平說道:“我們回去吧。”
“回去?”鄧東平以為聽錯了,忙追問道:“不是說要出來找車嗎?”
“已經找好了。”孫玉民回答。
昏黃的路燈照在深夜寂靜的街道,刺骨的冷風吹得沿街兩邊店鋪的幡旗嘩嘩作響。除了偶爾經過的巡邏士兵踩著步點經過外,街上看不見任何人,連夜貓都在這寒冷的夜里躲了起來。
城防軍軍營門口斜對面的一間臨街二樓微開的窗戶里,一個穿著黑色厚實棉衣的人打著哈欠,眼睛盯著那只站了兩名哨兵的營門口不斷張望。
“真不知道頭怎么想的,盯著這個46師的人有什么用。”他站在窗口自言自語。一陣倦意襲上頭來,他又打了一個哈欠,躺到邊上墊得厚實的搖椅上小寐,深夜的寂靜讓他可以偷會懶,在這臨街的二樓上,只稍稍開了一點窗戶,外面的聲音就會傳到耳里來。他在搖椅上翻了幾個身,生怕自己不小心就睡死過去,又輾轉了一會兒,這人索性坐了起來,從懷中掏出一塊嶄新的懷表,臉上露出了笑容,懷表時針馬上就要指到兩點了,不用十分鐘,睡在床上的那個兄弟就要來替他班,自己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房門吱呀一聲開了,走進了一個同樣打扮的人,窗口照進來的昏暗光線照在了那人的臉上,赫然就是白天那個賣香煙的販子。
他走到正在坐在搖椅上往外看的盯梢邊上,問道:“怎么樣?有情況嗎?”
椅子上的這個盯梢的人搖搖頭,說道:“鬼影子都沒見到一個。”
香煙販子聽出了他的不滿和怨氣,說道:“你我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來,上頭很重視這件事情,如果能抓到姓桂的把柄,上頭定會重賞你我,升官發財垂手可得。”
在窗口盯梢那人艷羨的目光中,他的臉一下忽地變得陰沉,喃喃自語:“姓桂的仗著自己天子門生,不把戴老板放在眼里,真當我們二處是后娘養的。還有這個姓孫的,居然敢用槍頂著我,落到我手上,定要他生不如死。”他的臉和這武漢的冬夜一樣冰冷。
突然,坐在椅子上的那個盯梢站了起來,探著個腦袋從窗口伸了出去,側著耳朵往一邊聽去。
香煙販子也聽到了隱約的汽車發動機的轟鳴,雖然聲音不大,但在這深夜二人聽得是清清楚楚。
汽車的聲音越來越大,很顯然就是往這邊而來。
香煙販子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他對窗口的同伴說道:“這次你我兄弟想不發達都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