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的石頭嚇出了一聲冷汗,如果不是團座的這一拉,自己肯定已經被打成了馬蜂窩。他往同他一起倒在地上的孫玉民望去,見他臉色蒼白的像紙,眉頭扭曲的像麻花,嘴唇被牙齒狠狠地咬著,像是忍著巨痛。
石頭忙問道:“團座,你怎么了。”
孫玉民沒有回答他的話,用手指了指旁邊的柱子,又往天上指了指。
石頭雖跟隨孫玉民時間不長,但是還是有一定的默契,他明白孫玉民這是讓他上房頂的意思。他把刺刀扔在了地上,溜到一根柱子旁,抱著柱子就往上爬。
就在柱子往上爬的同時,虎子和他帶的兩名戰士已經從他們進攻的房間里出來了,三個人從地上匍匐到了孫玉民的身邊。
屋子里的野雞脖子停了,歪把子又響了起來。
這隊鬼子兵的軍事素養很高,至少是懂得火力的均勻分配。
重機槍剛停響時,在屋外的李鐵膽帶著另一名抱著機槍的戰士想沖進去支援孫玉民他們,跑到宗祠門口,卻又看到歪把子機槍射出的子彈射了出來。
機槍子彈在夜空中劃出的漂亮彈道似一顆顆流星般劃破天際。
孫玉民手中的駁殼槍又開始了盲射,虎子他們的駁殼槍也開始往屋里摟火。寂靜的小村立時被打破了平靜,屋子外的眾女都在戰士們的指導下趴伏在地上,聽著那震撼人心的槍聲,嚇得話都不敢說。
孫玉民帶著虎子和幾名戰士趴伏在地上,頭頂上飛過密集的彈道,帶著灼熱感和濃濃的硝石味消失在夜空。駁殼槍雖然一直在朝屋子里射擊,可是始終沒有打中過敵人,屋子里兩挺機槍仍交替著往外噴射彈藥。
孫玉民看著石頭已經爬到了房頂,對著大門外的李鐵膽喊道:“機槍發出聲音來,朝外打都行,先發出聲音來。”
李鐵膽不敢違背孫玉民的命令,端起機槍沖天空打出了一梭子,子彈在天上留下了二三十條美麗的火線,就似煙花一樣,消失在漆黑的夜幕里。
屋子里的鬼子兵們聽見了捷克式的響聲,機槍都停頓了幾秒,他們是被驚到了。作為進攻南京的精英師團的士兵,他們怎么會不知道捷克式機槍代表著什么。
就是這幾秒鐘,給了房頂上的石頭機會,他從掀開的幾片瓦片下面看見了屋子里的情況。
原來這間房有里外兩間,幾名日軍正操縱著放在床上的兩挺機槍隔著墻往外射擊,彈藥手和射手的配合很熟練,兩挺機槍射擊的空隙非常小,一看就知道是老兵。另外一名日軍在對著一個盒子似的東西不停地喊著什么,邊上的日軍少尉則在邊上不停地催促。
弄明白了為什么剛剛沒炸死這些鬼子兵的原因后,石頭抹去了額頭上的冷汗。他不明白為什么團座怎么知道有鬼子兵沒死,怎么會知道鬼子機槍就要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