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隨著漂泊的路越走越遠,竟然跟叔叔姑姑的聯系也變得稀少,逢年過節都難得打個電話。
其實是一種功利思想作怪,總覺得自己在外奔波總得有點兒成就才有臉去見鄉黨。
然而讓我慚愧的是,盡管自己一直在不停地折騰,但卻總沒有“有臉去見鄉黨“的機會。
后來有一天,我的微信上忽然出現一個陌生的請求,要求我加他為好友,一看號碼是老家的地址,就加了。
一聊才知道是我的一個表弟。
說起來有意思,表弟比我小得多,我只在他很小的時候見過一面。
平時如果走在街上,即使對面撞在一起,也不會認識。
我甚至都想不起他的名字,如今也已經為人夫,為人父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號碼。
我們聊了一會兒親戚們的近況,又約了今后要多多保持聯系等等,在我看來這都是一些客氣話,類似社交辭令。
他又問我:“姐,你多會兒回來呀?“
一時間我竟然無語,眼淚就在眼圈里,不知道怎么回答。
“歸來喲,歸來嗷——就像那首歌,一個“回“字讓我無限感慨。
母親去世后,我有段日子在奶奶家生活,那時我還是有家的。
奶奶去世后,我就沒了家。
即使在父親那里,我也覺得自己像個客人。
每次聽故鄉的云這首歌我每次聽后都會感動,甚至自己都會落淚。
跟老朋友聚到一起時,經常會唱起這首歌。
老家伙們說,你這首歌唱得最好。
他們哪知道,我就是那朵故鄉的云,云是有根的,他可以說清楚自己從哪里來,但卻不知自己往哪里去,更不知道他這一生再有沒有機會回到故鄉。
我把自己扣扣和微信的名字都署名“故鄉的云“,只覺得自己就是那朵從故鄉飄出,但永遠不知歸處的云。
表弟的問候我無法做答,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能回。
然而這個“回“的機會很快就來了,盡管我非常不喜歡這個回去的時機、地點和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