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摟著水井的腿,她抱著果園的腰。晨光熹微,小道還在沉睡,誰家的院門吱呀開了,有人挑起水桶去井里打水。一會兒小道上來來往往都是挑水的人們,扁擔吱扭吱扭像唱著一支歡快的歌,潑灑的水滴滋潤著小道,像下過一場春雨。小道醒了,人們從這里把雪白的化肥烏黑的糞肥送進果園,施入果樹根部的泥土,清澈的井水流入果園壟溝的嘴,田畦的口,樹上的果子很快醉紅了臉龐。果子熟了,車拉肩扛,人們又從小道上把果子運回村莊。
鄉村小道,她系著牛棚羊圈,她挽著小溪的飄飄裙角。圈欄打開了,牛羊像脫了線的珍珠,在小道旁綠草地上滾動,牧人清脆的鞭花在小道上空炸響。
伸過草地,她扯著商店學校,走進樹林,她撫摸著水閘小橋。小道啊,你像一條長長的絲絳,穿起了顆顆綠翡翠,塊塊紅瑪瑙。
她綴著碾棚磨坊,她牽著倉房的手,拽著戲臺的腳。我仿佛看到,母親端著簸箕夾著笤帚來了,花白的鬏,黑色的襖,踮著小腳,把糧食倒在碾盤上。
地凈場光顆粒歸倉了,戲臺上響起鑼鼓聲。辛勞一年的農人們,沾滿泥土和麥芒的足跡,疊印在通往戲臺的小道上。搬個凳子坐在臺下,喝著茶水,嗑著瓜子,聽著戲文,別提那個滋潤勁兒。
鄉村小道,朝霞里像一匹錦緞,月色里像一串珍珠閃耀。
黃昏,夕陽把金黃抹在村頭上,小道變成金色的了,她像母親般溫柔,祖母般慈祥。牧羊老漢趕著一河“雪浪“進村了,把小道擠窄;種菜小伙拉著一車翡翠進村了,把小道映綠;賣花姑娘挑著一擔彩霞進村了,把小道熏香。小學生排著隊唱著歌回家,一頭淘氣的毛驢趕著一群呱呱叫的鴨子,小道上喧嘩熱鬧。近了,近了,羊似鋪地棉毯,牛似移動金磚,頓時牛棚羊圈金銀灌滿。
暮色濃了,小道又恢復了原來的寧靜。銀色的月光照耀著小道,晚風吹來花草蜜糖的氣息,茫茫的夜色里小道和村人們進入了夢鄉。
鄉村小道,綴多少蹄花,印多少腳印,她讓沸騰的生活更火爆,她讓美好的憧憬在人們心頭纏繞。
小道雖長情更長,她永遠把兒女掛心上。
小道彎彎是我不盡的思念,彎彎小道承載著太多的鄉愁,走到天涯海角,家鄉輕卷霧靄靜靜蜿蜒的小道永遠裝在心里頭……”
“這些都一直縈繞在我心頭現在根本沒辦法散去了!”
蟲族母巢暗暗在心里想:“這劉奎莫名其妙的倒是文采進步了不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