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說完頓覺失言急忙改口道:“是我老糊涂了,瀟兒哪里會是什么外客?”
林瀟搖了搖頭表示并不在意,見張夫人甚是傷心岔開了話題:“張夫人覺得大家改個什么姓名好?”
張夫人緩緩道:“以后我便改名長宛,俞謹便喚他前堇,將軍兩位侄兒俞辭便喚前辛,俞錫喚做前易。這樣如何?”
林瀟笑了笑:“夫人這是要和前半生道別,過新的生活了。”
張夫人笑著點了點頭。
“不過前堇的這個名字咱們還是改一改吧,聽起來不甚富裕。前呈怎么樣?前程似錦。”
此言一出張夫人點著頭笑得花枝亂顫,林瀟也跟著笑了。
過了一會兒張夫人還在笑。
林瀟有些疑惑,那么好笑么?
張夫人還是笑,笑著笑著便有兩行清淚,順著面頰淌了下來。
林瀟回到臥房之時天色已經有些晚了,這一下午過得實在是壓抑的緊。
張夫人出身五大家族的張家,從小嬌生慣養,嫁到俞家更是沒受過委屈。沒想到逢此變故,全家幾十口人,到頭來僅剩了這四人。
陳墨走進林瀟臥房的時候,便看見林瀟坐在床上發呆。
“怎么了?”陳墨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餓了么?”
林瀟嘆出一口氣:“我今天去見張夫人了,讓他們改名換姓,免得讓人認出來。”
陳墨點了點頭,等著她的后話。
“張夫人實在是……哦不對,現在該叫長夫人了,長夫人這些年過得實在是太苦了。”
“長夫人……有趣。俞謹他們也都改了?”
林瀟點了點頭:“對啊,夫人說改姓前了,嘴上說著不在意,最后哭的一塌糊涂。”
陳墨伸手輕輕順了順她的頭發:“人還活著,比什么都好。”
“是啊,活著便如此不易了,揪著前塵舊事不放又有什么意義呢?過好現在才是最重要的。所以長夫人把家里幾人名字的前半邊都去掉了。”林瀟撇了撇嘴,“雖然看著她很痛苦,不過,應該是件好事吧。”
“放心吧,長夫人這么做說明已經試著想開了。”陳墨又摸了摸她的頭,林瀟一直學不會梳發髻,所以甚少似閨閣小姐一樣將頭發理上頭油好好打理。
此番盡是風餐露宿,讓她的頭發頂在頭上有絲毛茸茸的感覺,一直癢進了心里。
陳墨看著林瀟輕聲道:“又要分開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一定要按時吃飯,準時休息。有什么事等我到了再說。”
林瀟笑了,輕輕點頭。
“難得看你答應我一次,不許食言。”
“放心吧,不會的,再不小心可能就要出事了,還是命比較重要。”
陳墨聞言也輕輕笑了,明明已經相伴了十三年有余,竟然還是舍不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