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道:“是生意上消息靈通的朋友告訴我的,此番……”
林瀟話還未說盡,門外便傳來一陣嘶吼般的叫聲,聽上去有些距離,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驚人。
“什么人!是殺了爹爹的仇人!殺了他們!都殺了!別抓我,你們讓開,我要去救爹爹!”
林瀟一驚,站起身看向門外。常教頭閉了閉眼睛,深深嘆出一口氣:“林掌柜莫怕,是俞謹。”
林瀟一愣,俞將軍的大兒子俞謹?話說這俞謹當年在京都是個有名的俊才,一身武藝深得俞將軍真傳,長得一表人才。俞家出事之前,來提親的媒婆幾乎把俞家門檻都踏平了,怎么現在……
“謹兒啊,你是想要娘的命啊,別鬧了,乖,咱們回去。”
林瀟轉頭:“張夫人?”
常教頭臉色一變:“糟了。”隨即奪門而出,林瀟和陳墨互望一眼,也緊步跟了上去。
幾人到了后房,林瀟看見了披頭散發面目猙獰的俞謹和受了些傷的護衛正在僵持,張夫人正坐在地上抱著俞謹的腿死活不肯松手。
常教頭皺起眉頭:“讓開。”說罷空手上前與俞謹動起了手。
俞謹此時誰都不認,一腳踢開了張夫人,閃身上前和常教頭過起了招。
俞謹出手毫無章法亂打一氣,很快就被常教頭鎖住了:“快,拿繩子來!”
幾人慌忙從床邊找出繩子,七手八腳的將俞謹捆了起來。
林瀟看著眼前的一幕都傻住了,這還是當年京都的偏偏公子?俞謹?他……
常教頭將俞謹搬上床,俞謹還在不停的嘶吼謾罵,發瘋的掙扎著身上的繩子。
張夫人在一旁滿臉的痛不欲生,眼淚爬滿了蒼老的臉頰。
常教頭扶著俞謹雙肩,徒勞的怒吼著:“公子,公子你清醒清醒,別吵了。”
林瀟立刻反應過來,從包裹里拿出原本是給自己準備的銀針:“常教頭,扶起俞謹,我來。”
陳墨皺著眉頭緊跟在一旁:“瀟兒小心。”
林瀟冷靜下來找準俞謹周身穴位,扒開俞謹上衣,快速施了幾針。
俞謹就像油盡燈枯一般迅速軟了下來,被常教頭一把扶住,輕輕放在了床上。
張夫人跌跌撞撞的爬到床邊:“謹兒,謹兒你怎么了?”
林瀟俯身扶起張夫人:“張夫人莫怕,只是讓俞謹睡上一會兒。”
張夫人這才滿臉是淚的抬起頭看見了林瀟,面上有一絲猶豫:“這位是……”
林瀟勉強笑了笑:“我是林瀟啊,當年夫人還給瀟兒做過衣服,可暖和了,還記得我么?”
張夫人瞪大了雙眼:“是瀟兒!是瀟兒!瀟兒,求求你,求求你救救謹兒吧,謹兒他瘋了,我已經失去了慎兒,俞家就剩下了這一個兒子,我不能再失去他了啊!”
常教頭立刻上前攔住張夫人:“夫人,你冷靜一點,林掌柜剛到此地,我們先出去說,別吵到公子。”
林瀟沖張夫人點點頭:“夫人放心,你們先冷靜一下,我來看看俞謹。”說罷林瀟俯身,伸手搭上了俞謹的脈搏。
說實話林瀟心里也甚是沒底,畢竟自己醫術是個二把刀,只和先生學了一些皮毛,從俞謹的脈象上看似乎這樣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爆發過后的身體異常的虛弱,恐怕這樣下去真的撐不了多久了。
林瀟起身:“讓俞謹休息一下,我們出去談吧。”說罷轉身對守衛說,“俞謹有什么不對立刻來叫我。”
眾人到了大堂,張夫人已經恢復了平靜,變得精神恍惚,經過剛剛那場廝鬧她本就爬滿皺紋的臉上越發出幾分蒼老。
林瀟深吸一口氣,連夜的趕路和熬夜讓她明顯有些氣短:“常教頭,你不如告訴我吧,只要是我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