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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陛下一心想要打破門閥世族把持朝政的局面,所以想法設法開科取士,高潁、周成言、王君臨他們徇私舞弊,違背了陛下的初衷,受到懲罰是正常之事,可是為何東宮和大皇子的人不管是否有才都被拿下,反而是各個門閥世家的人凡是有才之人倒是留了下來。”長孫府上,長孫無忌虛心向父親長孫晟請教。
長孫晟捋了捋胡須,說道:“此事的關鍵還是陛下的想法,他將出自門閥世家的有才士子留了下來,一是不想將門閥世家逼的太甚,二是想通過此舉告訴天下間門閥貴族,乃至所有的讀書人,只要是有才之士通過正常科舉選拔,他都會讓其為官,而且他不這樣做,王君臨苦心挑選的十三名寒門才子又有什么理由留下當官,即使陛下不顧門閥世族的反應強行將他們委以重任,他們又能夠活幾天。”
長孫無忌聞言,不由若有所思,長孫晟眼見自己兒子已經明白,便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至于太子和大皇子哪里,陛下之所以將他們的人全部拿下,卻是帝王之心作祟。最近太子和大皇子結黨營私,拉攏官員和門閥世家越加肆無忌憚,陛下恐怕心中不得不問一下……自己這兩個兒子到底想做什么?”
長孫無忌有些聽不明白,好奇說道:“一方面自然是為能夠最終坐上那個位置努力,另一方面也算是培植自己日后在朝中的勢力。”
長孫晟笑著繼續問道:“那陛下就要問了,你培植自己的勢力做什么?難道我就不能決定你們誰接我的位置。”
長孫無忌苦笑道:“那太子呢?他是一國儲君,培養人才倒算是說得過去,畢竟他將來也是要執掌國朝的天子,古之賢臣曾經說過,東宮不能無為,不懼流言,率先準備一些臣子以備將來之用,這才算是真正的赤忠,天子家的孝義。”
王君臨搖搖頭,露出淡淡譏屑說道:“古之圣賢這些話用來流傳千古或者載入史冊是好的,道理也沒有錯,但問題是,當今陛下自認為自己沒病沒痛的,東宮這時候就開始培養人才,陛下不得在心里問自己一句:太子難道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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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我等連累了秦安侯,畢竟他從未如許敬宗那廝萬言書中所說,大肆收受我等財物。”房喬率先說出了眾人的心理話。
“沒錯,雖然從眼下形勢看來,我等到手的官位估計多半是沒有了,但這份人情卻不可謂不重。”說話向來刻薄犀利的韋云起一臉嚴肅的說道。
“我們可以到刑部去作證,證明秦安侯從未收受過我等財物。”一人說道。
“哼!你以為會有人相信我們。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你們十三人還能不能活著離開京城。”同樣住在這家客棧中的劉子明從二樓走下來,看著眾人說道。
十三人聞言,先是一怔,然后臉色無不大變,他們能夠被王君臨看中,豈能有愚笨之輩,剛才沒有想到這一點,卻是當局者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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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楊堅出手極為果斷,先是下旨將侯官府大統領杜落歌老太監罷免,然后讓大內侍衛統領趙樹亮帶人強行將其關了起來,最后才對侯官府內部連夜進行了清洗,將杜落歌的所有親信全部斬殺,等重新安排心腹完全掌控了侯官府之后,楊堅才下令罷免高潁、周成言和王君臨三人官職,徹查科考舞弊案。
周成言因為有確鑿的證據,此時已經入了侯官府的大獄,而高潁卻神秘失蹤了。那兩百中榜的士子中屬于太子和大皇子各自十多人也成了侯官府階下囚,除此之外,楊堅親自部署,殿試卷子排名最差,才能明顯與進士這個身份遠遠不符合的二十名考生也被抓了起來,他們全部出自門閥世家。按照楊堅的旨意,這件事情必須辦成鐵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