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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一日,道路兩旁秋葉落落,枝上小鳥成歡成對,正是喜氣盈盈的秋收之季。地處京都西側距當日考院不遠處的尋常客棧里,在等著考試結果的各地學子們都心慌慌地聚集在樓下,桌上沒有擺什么酒菜,因此這些學生們此時根本無心飲食,將心思全放在了打聽消息上面。
“沒戲。”一位從雍州來的學生苦笑著搖頭道:“想來想去我等這些寒門士子能夠高中的可能性太小。”
“子明兄何出此言?”坐在他旁邊的那位學生面色微黑,但眼睛很亮,正是那位在考院因為夾帶被王君臨放過一馬的房喬。
房喬來自齊州臨淄人,家里也有近百畝地,算是小地主,但與門閥世家相比,依然是螞蟻和大象的區別,不過倒擁有了讀書的基本條件。與其他人不同,因為在考場上他大膽的向王君臨問出那句能否高中的話,而當時王君臨對其點了點頭的緣故,他此時的心情和在坐的其他人不同,倒是極為放松。
此時他從桌上夾了一筷老醋泡花生吃了,一面嚼著,一面含糊不清說道:“子明兄乃是并州出名的人物,一手策論寫得精彩至極,前幾日大家看過之后都是贊不絕口,應該可以上榜吧!”
被稱為子明兄的書生,姓劉,子明是他的字,雍州天水郡人,二十七八歲,看起來性格穩重,頗為世故,此時看了其他人一眼,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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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君臨、高潁和周成言三方共同會集了試卷,在楊堅派來的宮中黃門太監的帶領下,在大內侍衛的保護下,試卷連同最后批閱試卷的考官被送進了考院內堂之中。
數日之內,這批糊名抄錄后的試卷便會批閱完畢,從而擬定前兩百人選,然后再進行殿試,從而排出今次的狀元、探花等高中的兩百人的名次。
高潁和周成言各自帶著自己的一系考官點檢試卷,用了三天的時間,批改總計三千多份的考卷。批改經義較為簡單,因為有著正確答案的經義,批改起來只耗眼力,卻不用費神思量,基本上一個時辰,就能過去六七十份,平均一人四百多,不到五百試卷,兩天就批改完畢。多花的一天,是將批改過的試卷互相交換,檢查其他人批改得是否有錯誤。
而僅是通過經義這一項,就一下刷去兩千多人,當然這些人幾乎全部是寒門士子,糊卷的時候短了一絲的那些人不管經義如何都不會被淘汰的。
最后送到考試和覆考那里的卷子,就只剩七百份。考試官七人,覆考官五人,這兩道關口,主要是評判策論一部。加上點檢試卷,三方的評分如果相同,便沒有什么可以說的,若是不同,則呈交主考。這一項評判,就比較耗費精神,前后一共用了六天才宣告結束。
當所有的關口結束的時候,最后剩下的近三百份卷子送到了高潁、周成言這兩位主考的手上。
其中有一百余份沒有爭議,連過三關被確定可以中格或者上格的卷子;另外還有兩百多份點檢、考試、覆考三道評判之間不相合的試卷,需要兩位主考共同來敲定。
兩個主考要最后敲定兩百名中榜的考生,耗費的時間更甚點檢、考試和覆考。高潁和周成言兩人各自默不作聲的翻閱著考卷,廳中一時見只能聽到沙沙的紙張翻動聲。也只有看到紕漏過甚的卷子,拿出來當個笑料;或是有什么出色的詞句,念起來交流一番。表面看起來兩個人和和睦睦,但彼此心中都清楚,真正的較量才真正的開始。
雖然名額已經瓜分的差不多了,但是若是有機會讓對方高中的名額少一些,讓自己多一些那就更好了,特別是一些至今沒有在太子和廢太子任何一方選擇站隊的門閥世家都暗中拜托了兩人,誰若是替這些門閥世家辦成了事情,或者讓其家族子弟多考中一兩個人,便在一定程度上將其拉攏到了自己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