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猶在奮筆的考生們,如果知道堂堂大隋首次開科取士的結果,早已經被各個貴族門閥和各方朝中勢力中那些大人物瓜分好了,他們的心里會有怎樣的想法?
考院里的學生們依然在緊張地做著試卷,天時也漸漸地暗了下來,王君臨在場中走了幾圈,看了眾人試卷還真發現十多個有真材實學,思考問題頗為務實之人,其中便包括之前被他放進來的房喬和東宮幕僚許敬宗,而且這兩人文才也非常不錯,綜合實力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除兩人之外,他暗中將這些人的名字都一一記下,然后便離開了考室,遠遠看見牛進達在角門處半躺在椅上快要睡著了。他不由失笑,心想牛進達也是個妙人,做事的能力自然是有的,個人武力也極為強悍,加以調教和磨練必然是個悍將,只是做人的本事就差了些,也許是剛剛開始學習拍馬屁這種事情,每次看見王君臨就無比恭謹,無來由地讓王君臨有些不自在。
這時,王君臨忽然看見一名胥吏從考院后堂走了過來,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但緊接著感覺不對,再轉頭仔細打量這名胥吏一會兒,笑道:“你是誰?”
通過身上的衣服顯示,這是御史臺的一位胥吏,王君臨一開口,他便突然上前,恭敬的對王君臨低聲說道。“侯爺需要的東西在公主殿下手中,公主讓侯爺自己去取。”
王君臨看著這位胥吏普通的臉龐,忽然開口說道:“夜鷹使,你的易容之術最近長進不少啊!”
這位胥吏皮笑肉不笑的低聲說道:“主要是跟侯爺學了兩招,但也逃不出侯爺的法眼。”
王君臨看著他的雙眼,心想夜鷹使易容潛入考院恐怕不止是為了給自己傳達長公主的話,但他此時不好點明。所以微笑說道:“公主殿下說了具體的時間沒有?”
“三日之內。”那名胥吏輕聲應道。
“好,我還有件事情要你幫忙,我需要查幾個人的來歷。”王君臨將自己先前發現十多名才華出眾的人名告訴了夜鷹使,靜靜說道:“不光要查他們的家世,還要查他們為人如何。”
裝扮成夜鷹使的胥吏神色有些怪異的輕聲道:“長公主有令,今后凡是侯爺所求,都由侯爺先親自告訴公主殿下,然后再由殿下給卑職下令。”
“我明白了,你轉告公主殿下,讓他今晚上少吃點東西,太陽一落,我便會過去找他拿我需要的東西。”王君臨面上不露聲色,但心中卻是苦笑不已。自那天晚上一場刺激的偷情之后,他之所以再沒有去找楊麗華,是因為與一名寡居公主有私情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危險。
不管是楊堅,還是楊廣,一旦知道這件事情,出于對皇族威儀和臉面的考慮,定然會對他生出殺機。
而且王君臨最近隱隱發現,楊堅和楊廣,甚至是楊勇,對自己楊麗華這個女兒或者姐姐并不是完全放心,他與楊麗華勾結到一起,他的能力越強,越會被楊家父子懷疑到謀反等很危險上的事情上去,特別是他隱隱察覺楊麗華真有利用他做那些危險事情的意圖之后,更是本能的想要拉開與對方的距離,盡可能擺脫對夜鷹的依賴便是基于這方面的考慮。
“卑職明白。”夜鷹使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王君臨為何要讓長公主少吃一些東西,但他聰明的沒有發問,便告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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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高潁一個人孤獨的坐在考院后堂的太師椅上,一邊喝著已經涼透了的果漿,一邊分析著王君臨這幾天的所為,心中疑惑蟲老的手段為何還沒有見效,再綜合其他事情,讓他禁不住隱隱有一種王君臨深不可測的感覺。
特別是一個多月前自己借天狗食日的機會,所定下極為慎密的計劃,他有七成把握能夠逼迫楊堅改變心意,重新讓大皇子楊勇入主東宮,可是最后竟然稀里糊涂被王君臨以大字報等手段煽動百姓沖毀了昌平王府,以致于全盤輸了不說,還讓楊勇的名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