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會是一個賢妻良母嗎?”王君臨搖頭,苦笑。自打這幾天生病,陳丹嬰化名為他的侍妾搬過來之后,他的夫綱從來沒有如此大振過。偶爾也懷疑對方如此悉心照顧自己,是不是有討好嫌疑,可能有所圖謀。這種想法讓他心中并不覺得有多舒坦,卻仿佛猛然被塞進了什么東西,無影無形,揮之難去。
吃過早飯后,王君臨呆在屋子里面修煉無名功法,此次類似走火入魔一般的大病一場,讓他隱隱感覺自己所修煉的功法終于變得圓潤,修煉起來也更加順暢,相比之前自假死修成功法之后每次修煉都沒有進步,如今每修煉一次就有一次的進步,雖然這種進步很小,但是日積月累之下,總有一天會由量變產生質變,讓他的實力再次得到增長。
“妾身修煉的也是內家功法,但郎君所修煉功法很奇怪,修煉過程中呼吸幾乎已經消失,好似是傳說中道家內呼吸,這種現象妾身聞所未聞。”修煉間歇,陳丹嬰端了一壺新煮好的茶進屋,猶豫了一下問道。
王君臨略一猶豫,將得到功法,乃至修成功法的過程略加修改娓娓道來,陳丹嬰聽得驚呼不已,最后兩個人就修煉心得進行了交流,讓王君臨受益匪淺,對內家功法的修煉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郎君經歷如此離奇,或許是傳說中的天選之人也說不定。”陳丹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說道。而且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眼神很亮,忽閃忽閃的,宛若夜空里的星斗。
“何為天選之人?”陳丹嬰的眼神那是一種非常明澈的閃爍,不含任何嫵媚,但配著絕美容顏,卻一樣令人心動。王君臨被這種目光看的心跳莫名加快,隨口問道。且說話的時候,順著對方的目光望過去,直到把對方看得眼瞼緩緩低垂,紅暈上臉。順著淡粉色的雙頰,他又看到白皙嬌嫩的頸子,干凈得體的曲裾,和玩弄著束腰絲帶的十根修長手指。
出乎王君臨的預料,陳丹嬰搖了搖頭,沒有回答王君臨的問題,且此時被王君臨看得有些緊張羞澀,心中卻暗自嘀咕道:“是自己想多了吧!師父說我會嫁給天選之人,可他老人家也沒有說何為天選之人。”
“郎君如今身體不但已經完全康復,而且內功隱隱有所增長,如今為何還要裝病呢?”陳丹嬰不想糾結“天選之人”這個事情,連忙轉移話題。
“因為……我知道皇后的病根本看不好,即使是孫思邈也不行,而且皇后已經油盡燈枯,大限已到。獨孤皇后做事霸道,生前強性做了很多事情,比如廢了前太子楊勇,她活著有些人可能潛伏不動,她死了朝廷里面肯定會有人生事,到時候免不了一片血雨腥風。”
“唉!相比各個門閥世家,我的根基力量還是太薄,而且因為楊堅有意為之,幾乎所有的門閥世家都欲除去我,這種身為少數派的感覺并不好。所以在這場風暴之中我很容易被波及到,重則死無葬身之地,輕則丟官罷爵。但我若是重病垂死,且我重病是代皇帝而病,這種情況下若還有人敢對我不利,皇帝肯定會全力回護于我。”王君臨一臉肅然的解釋道,他沒有說獨孤皇后死的當天剛好有日食出現,因為他難以解釋自己為何會知道此事。
陳丹嬰一臉恍然之色,想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郎君以為廢太子楊勇會在獨孤皇后死后生事?”
“沒錯,楊勇絕對不甘心失去儲君之位。”王君臨很肯定的點頭道。他想起第一次入宮解決獨孤皇后睡眠問題時杜老太監說的那些話,以及前幾日那所謂的昆侖陰君給獨孤皇后續命,差點將獨孤皇后用雷電劈死。以這個時代人們對鬼神和天地的敬畏,若是有人以此造謠說獨孤皇后是惹怒了上天,遭受了天罰,然后進一步映射到其他一些事情,比如太子之位的廢立問題等等。以楊廣的殺伐狠辣和楊勇的陰柔,除了流血殺死很多人之外,恐怕再難有其他解決辦法。
所以王君臨隱隱感覺平靜的朝堂之下,隱隱有一股暗流涌動,特別是這股暗流讓他有一種殺機四伏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