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嶸兒如今怎么樣了?”楊素皺眉看著兒孫,低聲喝道。
“父親,嶸兒被王君臨那小雜種斷了右手,流血過多,幾乎喪命!”
楊素神色之中閃過一絲傷痛,眸中有殺機隱現,說道:“我先去看看嶸兒再說!”
床榻上,楊嶸剛剛蘇醒過來,左手被砍了,還不至于喪命,但流血太多,氣息微弱,臉色蒼白的幾乎沒有血色,目光里充滿了怨毒和憤恨。
“祖……父!”他聲音弱的得幾乎聽不見。
楊素雖然并不是很喜歡這個文不成武不就的孫子,但畢竟是親孫子,如今被人弄成殘疾,再一看這般凄慘樣子,卻讓他心中殺機更強烈了。
長孫晟和長孫無忌兩人能夠調查推斷出城門口的沖突是有人蓄意而為,以楊素的能耐豈能不知道。他當然也生氣自己的孫子愚蠢,被人利用變成殘廢還不自知。
所以,他的殺機除了針對王君臨之外,還有那幕后黑手。只是長孫晟很肯定認為這不是隋帝所為,而楊素卻不這樣想,反而在他看來最有可能的是隋帝,其次才是昌平王邱瑞。
得出這樣的判斷,并不是說楊素對楊堅的了解就不如長孫晟,而是因為他太清楚皇室對他的忌憚了。正因為此,在這個時候他行事就需要更加謹慎,以免被皇帝抓住把柄,趁機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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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墨老太監雙掌之中竟然隱隱有絲絲勁氣襲揮舞,讓王君臨不受控制的身體一晃,顯然受到了這些勁氣的干擾,略顯狼狽。
墨老太監臉上的皺紋愈發地深了,看著王君臨冷冷說道:“魚俱羅給天寶將軍沒有傳授過春秋刀法,既然如此,你只能是那位毒將了。”
王君臨微微抬頭深深看了墨老太監一眼,即使對方認出了他,他依然沒有選擇承認,話也不接口,反而只是一拱手,然后負刀于后,便向院墻的方向跑了過去,整個人的速度奇快,踏草而行,化作一道煙塵。
負刀于后,很簡單的一個姿式,但是卻是很完美的防守。
“春秋刀法之豎刀護背?”墨老太監雙眼中的陰郁光芒驟現,也沒有呼喊公主府中侍衛,雙臂一振,整個人身體閃動間,像一只黑鳥一般,迅速追上過去。
王君臨沉默的往公主府外潛行而去。他行走的路線非常巧妙的避著星月之光,借地勢而行,依草伴花,入山無痕,巡湖無聲,如同鬼魅一般恐怖,明明速度很快,但卻像閑游一般行走在這公主府之中。這是王君臨在后世所受潛行專業訓練和無名道卷功法真氣共同作用的結果,然而,他用盡了全力,依然沒有避開那墨老太監的跟蹤。
不過片刻功夫,二人便一前一后來到了高高的院墻前面。墨老太監冷冷看著前面的黑衣人,他倒要看看這個疑似那位毒將的年輕人究竟能有什么法子在自己注視著他的情況下可以躍墻而出,只要對方在越墻而出過程中速度稍顯較慢,自己便可以將其留下來。
王君臨直接沖到了院墻下方,竟是絲毫不減速度,右腳狠狠地踩在院墻下方的石頭上,石頭瞬間沉入泥地之中,可以想見這一腳的力量究竟有多恐怖。而他整個人向前的速度也被這一震變成了向上的力量,整個人被生生彈飛了起來,沿著夜色中幽暗的院墻,像個鬼一般飄了上去。
只見他這一躍足有近兩丈的距離,勢盡欲墜落之時,嗤的一聲,他手中的鋼刀不知如何竟是深深地扎進墻體之中,他的身體借著刀勢之力,一個翻身,便像個石頭一般,被自己扔出了高墻之外!
墨老太監悶哼一聲,這才知道對方竟然早就算好了所有的事情,體內真氣疾出,在將要撞到宮墻的那一刻也飄然而起,只是姿態優美,全憑一口真氣施為,比王君臨先前的借力辦法,看上去就要瀟灑得多。王君臨也可以不用無名道卷真氣越墻,以后世所學專業攀爬之法翻墻,但是速度就很慢了,那樣勢必會被這墨老太監打斷。
躍至兩丈處,這位瘦干的老太監輕輕伸出一指,在王君臨留下的刀孔上一摁,借力再上,出了高墻,像一只大鳥般在黑夜之中,遁著公主府墻外側的光滑墻面,緩緩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