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晟瞪了一眼長孫無忌,說道:“無忌,你有情有義,為父也知道你與王君臨一見如故,為他打抱不平,但過于激動的情緒放在心中便可,若如你這般遇事激動,做不到寵辱不驚,為父去了之后,怎能放心將我長孫一族交于你手。”
長孫無忌這才發現自己此時有些失態了,呼一口氣,向長孫晟行禮,語氣平靜的說道:“父親教訓的是,孩兒知錯了。”
長孫晟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上一次出使西域,我們為大局著想,不得不丟下王君臨提前回來,這一次不管怎么說都要替王君臨幫襯一下。”
頓了一下,又說道:“王君臨自出山以來,便在西北邊關為國戍邊,且為人雖然狠辣,但做事卻頗為成熟圓滑,為父剛剛細細算了一下,除了昌平王邱瑞之外,他并未與其他人結仇。所以,此事還是多半與昌平王府有關。但邱瑞此人雖然剛愎自用,心胸狹窄,若說派自己的人去殺王君臨倒有可能,但與吐谷渾勾結并幫其五百死士入我大隋腹地,此事可能性還是太小。所以,此事到底是何人所為,為父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說到這里,長孫晟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長孫無忌,接著又說道:“不過這件事情倒不用我們操心,陛下對于勾結外敵殺立下大功將領之事深惡痛絕,為父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陛下已經讓外侯官開始調查,不管昌平王與此事是否有關,都已經站在風尖浪口之上。”
同一時間,河東世家裴閥在京都府邸中,吏部侍郎,聞喜縣公裴世矩將孫子裴元慶叫到自己房間,進行商談。
河東裴家乃詩書起家,是有名的書香門第,所以裴家在大隋大小官員多達十數人,但是武將卻只有裴元慶一人,這還是去年那場大戰立下大功,才升至從四品的鷹揚郎將,封為開國伯,也算是在很大程度上彌補了裴家在武事方面的不足。
所以裴世矩對這個年齡只有十九歲的孫子極為看重和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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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從他們后方有人怒吼一聲:“兀那賊人,休傷子默!”
聲音如同虎王咆哮,又好像是平地起了一聲沉雷。
一點寒光隔著十數丈距離射來,破空帶著刺耳的銳嘯,眨眼間就到了戈烏多的面前。
戈烏多嚇了一跳,砍向魚子默的斧頭,不得不向外一磕。
鐺!
一聲清脆的聲響,大斧被那寒光蕩開,是一桿普通的長箭,可在如此距離中,對方一箭之力,還有如此威能。戈烏多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神色冷厲的青年持寶刀縱血鬃寶馬飛馳而來。
位于后方吐谷渾死士試圖阻擋,被他一刀輕易劈成了兩半。
“是王君臨!”戈烏多瞳孔驟縮,所謂人名樹的影,即使王君臨以毒術而名聞天下,但畢竟偌大的名頭放在那里,當面對上,說沒有壓力和畏懼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眼下王君臨突然出現在他們后方,猝不及防之下,他們本來背對著,后面的吐谷渾人慌忙轉身,也只是各自為陣,都沒有布下戰陣,被王君臨逐一擊破,那架勢,就如同劈波斬浪一樣,馬匹所過之處頓時掀起滿天的血雨,殘肢斷臂四處橫飛,連帶著幾個武力不俗的吐谷渾勇士,都無法令王君臨停頓一步,眨眼間就沖到了戈烏多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