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王君臨讓小猞猁又吃了個飽,等母羊在附近找青草吃飽之后,他便撕扯一截衣服,搓成繩索,拴在了羊脖子上,抱著小猞猁順著商人所走的大路向東方走去。
他大體算了一下自己之前跑的路程,距離沙洲(后世敦煌)應該不遠了,只是這個不遠,也只是相對西域廣袤無垠的地域來說的,在西域四五百里都算是近的。
一人一羊一猞猁的奇怪組合,向東走了大約二十多里,小猞猁和母黃羊又餓了,王君臨只好先讓母羊找青草吃飽,然后將這倒霉的母黃羊壓倒在地上,讓小猞猁吃羊奶。
就在小猞猁快要吃飽,而王君臨愁著這樣下去,什么時候才能走到高臺城時,他看見一個車隊從身后趕來,行駛向沙洲方向。
這個車隊有二十多名騎士護送著一輛馬車,騎士全部是漢人,一個個神色冷峻,氣息彪悍,一身黑衣,腰間扎了條紅腰帶,看來似是大戶人家的護衛或者私兵的樣子。
而那輛馬車也頗為華麗,由兩匹馬拖拉,非常有氣勢,而最前面的戰馬上騎士手里擎著一面旗子,王君臨仔細看了,才發現上面寫著一個碩大的“蘇”字。而讓王君臨有些欣喜的是,這車隊后面有騎士拉著十匹空馬,雖然馬上沒有馬鞍和馬鐙,但是王君臨卻不用擔心騎乘不了。
這讓王君臨想起了沙州豪族蘇氏。
有求于人,所以王君臨將姿態放的很低,他是務實的人,知道這樣做一點都沒有壞處,在王君臨看來,自持身份而放不下架子的人是極為愚蠢的人。
王君臨面帶溫和無害的微笑,拱手站立在路邊等候車隊從眼前經過,特別是那輛馬車上主事人的到來。
很快,主事人的馬車到來,王君臨立刻施禮道:“小子欲去沙州,只是路途遙遠,身弱力乏,不知能否借貴主人一匹馬……”
“臭乞丐,滾到一邊去。”不等王君臨將話說完,馬車旁邊一名騎士便兇狠的喝道。
而且說著話,這騎士一鞭子已經向王君臨揮了過來。
王君臨神色一冷,伸手將鞭子抓住,猛的一拉,那騎兵大吃一驚,感到一股巨力傳來,趕緊死死的用另一只手抓住韁繩,兩腿夾著馬腹。但這樣一來,力量作用在戰馬上,連人帶馬便被王君臨一只手給拉了過來,這騎士頓時大急,索性松開鞭子,去抽腰刀,準備一刀砍死王君臨。
但不等他將刀抽出,一道人影閃過,他被王君臨一腳踹到地上,而王君臨已經抱著猞猁騎在了馬上。
眾騎士頓時大驚,一半人將馬車保護起來,一半人抽刀向王君臨沖了過來。
就在這時,那馬車中傳來一道年輕女子的甜美溫柔的聲音:“住手!”
聲音一出,向王君臨沖來的十名騎士頓時停了下來,一臉警惕的看著王君臨。
然后王君臨便看到一個長得秀氣可人的小丫鬟將腦袋從車窗中伸出來,脆脆的說道:“小姐說了,借他一匹空馬,他若是能夠騎得住,便借他騎到沙州。”
王君臨聞言一喜,抱拳說道:“多謝蘇家小姐。”
那小丫鬟好奇的盯著緊緊扒著王君臨衣服的小猞猁一眼,將頭收了回去,王君臨聽覺如今遠超尋常人,隱隱聽到馬車中丫鬟對小姐說道:“小姐,那個人真奇怪,懷里面抱著一只小獸,看起來像是貓,但又不像。不過,他身上真的很臟,臉和頭發又亂又臟,若不是看起來挺厲害的,肯定會被認為是乞丐。”
王君臨聽到那小姐說道:“河西走廊至西域這條道上,從來沒有人能獨自走下來的,這個人估計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