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兩個豹腿留給了陳家和昨天幫助他的村民,王君臨和陳小六趕向麥積鎮。
二人剛剛來到麥積鎮東頭,便被這里專門收購毛皮的七八名商人圍了起來。金錢豹皮名貴且稀少,收購之后稍微處理一下,送到縣城或者郡城之中,價錢輕易便可翻一倍。
“這位兄臺,在下愿出一百吊錢買這豹皮?”一名掌柜模樣的中年男子首先開口。
隋朝五銖錢又叫開皇五銖,一吊百錢,尋常平民百姓四五吊錢可生活一個月,而這次王君臨運氣好,獵到了極為名貴的金錢豹,算是發了一筆橫財。
王君臨搖搖頭,說道:“一百吊不賣!”
來之前陳老爺子說過,這張豹皮在麥積鎮至少能賣二百吊,此人竟然出價一百吊,他怎么可能答應。
“我出一百五十吊!”又有人出價。
王君臨的底價是兩百吊,但他準備開價三百吊,然后與這些人討價還價。
這時,遠處有人大喊:“前面人閃開,不要擋道!”
街上圍觀之人紛紛閃開,只見來了一隊身著盔甲的騎士,為首之人身形魁梧壯實,一身明光鎧威武異常,目光犀利如刀。旁邊落后半步是一名身著長衫,體形瘦弱的文士,眼含睿智之色。
收留王君臨的老者姓陳,他有一對兒女,兒子叫陳小六,二十出頭,比王君臨小兩歲。女兒叫陳柔娘,十五歲,有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十分可愛。
陳柔娘幫著王君臨把木屋清掃一遍,紅著小臉,低著頭跑了出去。
木屋外面,陳老頭笑的非常開懷,而王君臨卻是心中苦笑,他已經猜到這老頭是想讓自己入贅當其女婿,雖然很感激陳家的收留,但他卻沒有半點當贅婿的想法。
來到這個時代,第一頓飯,王君臨是在陳老頭家吃的,后者主動邀請,他毫不客氣,至于飯桌子上或偷看或考量的眼神,直接被王君臨所忽視。
吃完飯,回到木屋躺下,王君臨拿出血玉佩研究起來。王君臨記得血玉并非天然,是指透了血進去的玉石,不管是翡翠和闐玉,還是黃玉等諸類,只要是真的透了血,才算是血玉。
“難道這塊玉中的血色也是因為透了血的緣故,可那得滲透多少血,才能讓整塊玉都是血色。”
把玩研究了半天,除了感覺異常陰冷之外,王君臨并沒有發現血玉佩有什么特殊之處。
拿出了那卷獸皮,上面的字不是漢字,更像是一種符號,王君臨一個都不認識,只是隱隱感覺非同小可,不可輕易視人,便又連同血玉收了起來。
要何去何從?王君臨需要好好想一下。當然,眼下首先要解決的是吃飯穿衣,這個最基本的問題,他不可能靠村民救濟而生活。
白天那名錦衣青年強搶民女的一幕,給王君臨留下很深的印象。他從陳家父子口中得知,那青年叫張宏蒙,是一個世家公子,仗著家世,橫行霸道,每個月都糟蹋一名黃花閨女,玩膩了之后,便將其賣到青樓里面。曾經有人去縣衙告他,結果他沒有事,告他的人反而在第二天慘死街頭。
王君臨明白歷史記載永遠代表不了真相,更何況中國古人說話用語向來夸張。就拿眼下天定十一年來說,天下雖然安定,但遠遠沒有達到各州、郡、縣都吏治清明和百姓安居樂業的程度。更何況隋受魏晉九品中正制的影響,世家門閥貴族與平民百姓之間等級異常分明,貴族世家各種夸張的特權,平民百姓各種駭人的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