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場景,叫燕鴻不由想起了那日被她隔著一方巨石強行射殺的場景,單手將飛致面前的羽箭震碎化作靈力憑空消失后,露出的是她那張帶了幾分薄怒的臉。
沒想到在下界居然還有人能接的下自己的攻擊,已經殺紅了眼的厲羽仙子終于挑起了一抹微笑,暫時放下了手中的長弓。
“我記得你,你是那日在白澤身邊被我射穿了心臟的小朋友,怎么沒死成?”
聽到厲羽仙子這扎心扎肺的話語,燕鴻的面色頓時一沉,她也想知道,自己怎么沒死成,若是死了,豈會叫蒼生受此罹難。
然而即便燕鴻心底痛苦萬分,面上神色卻絲毫未變,甚至還朝著厲羽仙子露出了一抹淺淡的微笑。
“抱歉啊,沒死成呢。”
即便看出燕鴻面對自己時與上次相差太大,厲羽仙子也只是嗤笑一聲,依舊沒有將她放在眼中。
“上次沒弄死你,這次補上便是。”
“那你大可試試。”
耀眼的銀色靈力化作長鞭被燕鴻握在手中,她的眼底依舊如從前那般充滿了堅毅。
以身殉道,不過如此。
燕鴻這邊還未開打,剛被她護下的這些低階修士便得空在私下里小聲地討論了起來。
“我怎么看恩人有些眼熟啊?”
“你忘了誰都不能忘了她的模樣啊,這可是仙門魁首之一的昆侖山少掌門。”
見剛才開口問這個問題的那人眼底還有疑惑,這人連忙拍了下大腿,扯著他的衣襟將他拽到自己面前,攔住他的脖頸小心地指向正與厲羽仙子即將開戰的燕鴻,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度。
“這幾十年的仙門英才就那么幾個,這...最傻的那個。”
“哦!是她啊,早這么說,我不就知道了嗎?”
...
修士子嗣稀少,與燕鴻年紀相仿的少男少女就算加起來,也湊不滿昆侖山的一片練武場。
因此修士子嗣隔上一兩年就會有集聚在一起歷練的機會,燕鴻這性子在同齡人當中實屬奇怪,被特地記住也實屬情有可原。
將近一個月的屠戮,厲羽仙子早已殺紅了眼,她只是輕掃了一下燕鴻手中的耀眼長鞭,便將那滿是瘋狂嗜血的眸子微轉,視線朝她身后撇了撇,嘴角一直擒著的笑容頓時帶上了無邊諷刺。
“你剛救下的那群螻蟻,就這么扔下你跑了,不會心涼嗎?”
“他們留在這里反倒影響我的發揮,如此更好。”
聽了厲羽仙子的話,燕鴻連用自己眼角的余光朝身后瞥看都沒有,她在此時說這個,無非是想要動亂她的心神降低她的戰力罷了。
更何況,如此情形,她早就習慣了,需要她護著的,從來都是弱者,在與不在,有何干系?
她從始至終,都是孤身一人,習慣了...對,習慣了。
見燕鴻微有走神,厲羽頓時眸中一厲,一直垂在身側的長弓飛速地再次舉到身前,白皙的指節狠狠勒住弓弦,叫燕鴻頭一次見證了純金色的靈力化作鋒利箭羽的過程,雖然她此時已經自主掌握了將靈力化作實體的方法。
“說謊!你還是難過了呢,小朋友。”
早在厲羽仙子低聲呵斥的時候,燕鴻便瞬間回神,自然沒有忽視她松開手中弓弦的動作,眼見著純金色的箭羽朝著自己飛射而來,帶著的是強勢的力道與萬鈞的氣勢。
若是幾日前的燕鴻,她此時定是依舊在劫難逃,然而...她并不是。
純金色的箭羽呼嘯著竄到了她的面前之時,燕鴻只是稍稍一甩長鞭,屬于兩個人的靈力相撞,沒有劇烈的爆破聲,也沒有耀眼的光芒出現,金色箭羽竟是被長鞭給生生控制地止住了攻勢,以一種飛快的速度融進了長鞭,空中再沒了剛才那駭人的威壓。
半空中,只剩下御著靈劍手握長鞭的燕鴻,與不借任何道具停留在云端的厲羽仙子。
似乎是沒想到自己的攻擊竟會得了這么一個結果,厲羽仙子看向燕鴻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認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