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鴻見著離梟的皮樣兒被氣得發笑,緊忙轉過頭去不看他。
二人還是與以往一般同床共枕,燕鴻都躺下了才反應過來離梟貌似沒有需要聽她心跳才能入睡的毛病了。
“起開,還抱著我干什么?”
離梟非但沒有放開燕鴻反而又蹭了蹭她。
“習慣養成后是很難改掉的。”
“去你的。”
燕鴻雖是這么說,卻也沒有拒絕離梟,就這么睡下了。
離梟在昏暗中偷偷睜開眼看著燕鴻,眼睛里滿是藏不住的歡喜,果真面對燕鴻這樣的人,不耍點無賴是追不上的,他有信心,不久后一定會追到媳婦兒的。
第二日燕鴻還未起床就看到離梟捧著一大厚摞子的奏折來到她面前,緊忙坐起身,嘴角僵硬的扯了扯。
“你這是干什么?”
“燕鴻,我不會。”
“你逗呢,那十年皇帝你白當了?”
離梟愣了一下,額,忘了這茬了。
“燕鴻,我好累的。”
被離梟扔在地上的折子嘩啦啦地散落滿地,絲毫阻不住離梟撲向燕鴻的腳步。燕鴻被離梟撲了個滿懷,無奈地抱住他以防滑下床榻。
“乖,十年而已。”
“燕鴻幫我好不好,我真的好累的。”累的都沒精力去想怎么追媳婦兒了。
燕鴻像是被離梟說動了,輕輕把他推開讓他站起身,邊抓起旁邊的鳳袍披在身上,邊對離梟說道:“拿來吧。”
“恩!”
離梟只差身后沒有一條大尾巴來讓他搖了,蹲下撿起地上凌亂的折子,抬頭時看到正在仔細地系著鳳袍上面的帶子,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燕鴻有些煩惱這鳳袍的繁瑣,不經意間捕捉到離梟的那抹溫柔,略微有些愣神,手上的動作就那么停住了。
離梟將折子放在榻上,又走向燕鴻,輕輕地把她的雙手從衣帶中解脫出來任其垂在身側,自己則接著燕鴻系上的衣帶替她繼續把整個鳳袍穿戴完整。
燕鴻看著這么體貼的離梟腦中忽然閃過一絲疑惑,她可是記得之前離梟可是連底裙和外袍都分不清楚的,這里一層外一層的鳳袍是怎么穿的這么熟練的?
“離梟,這鳳袍你很熟悉?”
離梟聽到燕鴻提起這個話題,略微紅了臉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輕輕把燕鴻抱在懷中,將下巴貼在燕鴻的肩窩處。
“我親手為燕鴻織的,喜歡嗎?”
“你不必如此的。”
“燕鴻值得,和燕鴻也愿意為了我葬送那么多生命一樣。”
燕鴻不再說話,任由離梟將她抱在懷里,猶豫了許久終是沒有回應他的懷抱。
直到燕鴻的身子有些僵的難受了,才伸手推開離梟,回身把榻上的折子拿起來掃了一眼,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離梟,以一種不容反駁的語氣對他吩咐。
“折子不喜歡看,就織布吧,我想帶回去。”
“燕鴻沒有開玩笑吧?”
離梟聽到燕鴻的要求愣了一下,燕鴻這是喜歡的意思嗎?
“沒有開玩笑。”
“好。”
離梟對燕鴻溫柔一笑,當著燕鴻的面吩咐人將上好的蠶絲送進寢殿,當著燕鴻的面開始紡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