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有那個孩子,那個孩子會不會怨我呢……也不對,哪怕他/她不怨我,我也會怨自己的,那么早就離開。”
看著她特別失落的樣子,三日月難得無禮的伸出手,像對待孩子一樣在她頭上輕輕揉了揉,“這不是你的錯,命運無常,并非我們所能掌控。但是,哪怕你不記得,我想你也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母親。”
三日月的手掌很大,他的話也很暖,瞬間就讓玲子失落的心恢復正常。她半張臉靠在蜷起的膝蓋上,側頭去看他,卻見月光下,青年模樣的老爺爺容姿端麗,宛如神袛。
“爺爺,有你們在真好……”讓她不用再在孤寂的深淵中徘徊。
“……”三日月輕撫她長發的手微頓,雖然他一直自稱“老爺爺”,但是平時從來都不會這么叫他的人這種時候突然喊他“爺爺”是不是有點過分?
這種本來是以同輩的身份安慰卻突然被當做長輩看待……讓人略微有點心塞呢!
但是,他能怎么辦呢——當然只有原諒她啦!
兩人聊了很久,從墨黑的夜聊到邊逐漸暈染出亮色,基本都是玲子在。不得不三日月絕對是一個優秀的傾聽者,只偶爾才插上一兩句開導她,玲子在酒精的催化下一點保留都沒有的向他訴著曾經的喜怒哀樂,漸漸的,兩人周圍的空酒壇不斷堆積,玲子的思緒也開始迷糊起來。
她似乎聽到三日月笑著要她答應什么事,她根本什么都沒聽清,下意識便應了,然后徹底陷入黑暗。
聽到她答應了他的請求,三日月將最后一口酒飲盡,微微垂眸,看到抓著他的袖擺陷入沉睡的審神者,一直彎起的眼慢慢睜開,露出那雙光華畢露的溫潤眸子,嘴角也慢慢勾起——他很喜歡她這種信任的姿態。
又凝神看了她好一會兒,直到微涼的夜風吹過,她瑟縮著蜷起了身子,他這才回神,心翼翼的脫下自己的外袍搭在她身上,然后起身彎下腰,將人打橫抱起。
或許是太困,也或許是感受到熟悉的氣息,三日月這番動作,玲子竟然也沒有醒,反而主動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三日月見狀,低低的“呵呵”輕笑出聲……
等玲子醒來,已經是第二的中午了,壓切長谷部和幾個短刀擔心的過來叫醒她的時候,看到她捂著頭頭疼欲裂的樣子簡直氣壞了,隨后過來查看的燭臺切更是自責得狠了,去把本丸里的酒鬼們狠狠訓了一頓,還把他們的酒全都沒收了藏到他們找不到的地方。
大酒鬼們瞪著無辜的大眼,簡直就要哭出來了,被壓切長谷部護著沒挨罵的玲子完全清醒后,心虛得根本都不敢和他們對視,一抬頭就會被一雙雙眼中那哀怨的深海淹沒。
更糟糕的是,玲子猶猶豫豫的把第二準備出發去現世尋找記憶(孩子)的事一,那瞬間凝滯的氛圍簡直快讓她窒息了。
“孩子?!”
大大的付喪神呆愣著互相看了看,然后用特別復雜的眼神盯著玲子看了好一會兒,直把玲子看得快炸毛,想讓他們有什么什么時,這群付喪神居然轟然散開,一個個頭也不回的跑了,把一臉茫然的玲子扔在原地。
玲子轉頭問見了他們的反應樂得眼淚都快出來聊三日月,“他們……是生氣了嗎?”
三日月搖了搖頭,明明很清楚付喪神們的想法,卻不破,笑瞇瞇道,“怎么會呢,大家永遠不會生主上的氣的。”
“那他們這是干什么?”
“很快您就知道了……”
玲子看著他云淡風輕的模樣,特別想上去撓他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