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怔愣了一瞬,反應過來他把她的玩笑話當真了,眉頭一挑,沒有馬上解釋,反而把手里的小老虎塞進了自己懷里抱住,略帶諷刺的說,“你都任它們餓死了,還管它們的死活?反正都要死,被我吃掉,至少還有點用處……”
“不!不準你!不準你傷害它們!”沙啞的聲音帶著驚慌和怒氣,他的臉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別的原因泛起了紅暈,比起剛剛死氣沉沉的樣子精神多了。
圍在他身邊的四只小老虎被他突然的憤怒嚇了一跳,迷茫的在他們之間來回瞅,有些不解主人為什么對這個漂亮的小姐姐這么兇,小姐姐是個好人,它們偷她的食物她也沒生氣,還救了主人,還給它們吃肉肉。
玲子起身,抱著小老虎在床榻前站定,明明什么都沒做,但強大的氣勢卻瞬間籠罩住了虛弱的少年,直把他看得額上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才居高臨下的說,“你有什么資格說這話?傷害它們的不就是你嗎?”
五虎退愣住,有些呆呆傻傻的低頭,四只小老虎見主人看自己,立刻乖巧的蹭蹭和“嗷嗚”,只不過一只只瘦骨嶙峋的模樣為萌值打了很多折扣。
什么時候……他的小虎們變成了這個模樣?
本就是心底善良,內心柔軟的孩子,五虎退眼眶里泛起了淚光,滿眼都是愧疚。
玲子眼底閃過一絲憐愛,好不容易才忍住把無助少年摟進懷里的沖動,蹲下身用特別欠揍的語氣說,“哦,對了,你家小老虎偷了我的晚餐,還咬傷了我,你得賠償。在此之前,這只小老虎就抵押給我了,你什么時候把債抵了我就什么時候把小老虎還給你,你要是不想替它們還債繼續裝尸體也可以,到時候你的老虎就都歸我了……”玲子拖長聲音,把懵得厲害的小老虎放到嘴邊特意朝他齜了齜牙,“至于是清蒸還是紅燒,就只能隨便我了。”
五虎退用掛著淚珠的大眼憤怒的瞪她。
而感覺到似乎在說自己的小老虎疑惑的轉頭看向一臉笑靨的玲子,哎呀,大人的世界好復雜,不懂,然后湊過去吧唧一聲親在了玲子臉上。
玲子一愣,隨即抱住小老虎也吧唧一口親了回去,然后得意的看向五虎退。
只見那蒼白的臉越來越紅,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可憐的孩子氣得雙眼一閉,徹底暈了過去。
“喂!!!”
“嗯?”
正準備褪去裙子的動作一頓,玲子疑惑的轉頭,看到地上掉落的太刀,眉頭一挑。
哎呀,這刀好眼熟啊,不是那把被她嫌棄……咳,不對,是被那鋒利的刀刃閃了眼的太刀嘛!
怎么會在這屋里?
“阿啾!”
還來不及細想,寒氣襲人,玲子打了個噴嚏,立時緊張的轉頭看向五虎退的方向,見他只是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松了口氣趕緊將單衣套上,然后匆匆走到刀架旁,將掉在地上的太刀拾起來。
“五虎退什么時候拿過來的?”玲子呢喃了一聲,也沒放在心上,將太刀小心翼翼的放到刀架上屋里本身的刀旁,便繼續去鋪床了。
微潤的栗色長發披肩,明顯不太合身的白色單衣只是松松垮垮的穿著,微微一動便露出修長的雙腿,一舉一動有著說不出的嫵媚。
刀架上的某把刀微不可察的顫動著,屋內的溫度越來越低。
“嘶,怎么突然這么冷?晝夜溫差也太大了吧!看來明天真的得去一趟萬屋了。”玲子有些苦惱的說著,并未注意到刀架那邊的動靜,用過長的衣擺把自己裹好,吹熄油燈,快速的躺進柔軟的被褥里。
黑暗中,萬籟俱靜,所有紛擾漸消,香甜的美夢降臨,唯余兩道清淺平緩的呼吸在房中。
忽的,刀架上那把紅金相間的太刀又開始微微的顫動起來,刀柄慢慢的隙開,森冷的殺氣剛溢出一絲,卻立刻被另外一道氣息強制壓住,無聲的收了回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