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蘇眸光浮起一絲異色。
對,他其實是可以離開這里的,雖然本體走不了,可只要他肯放棄,依舊能出得去。
“主人不要!”白流蘇剛騰起這個念頭,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冥焦急的呼喚聲。
“主人千萬不能再分魂了,幾千年前的舊傷剛剛痊愈,隱疾尚未治愈,此刻再分魂,勢必損傷根本。主人,如果你真想離開這里,很簡單,只要殺了這個女人毀掉她的肉體,靈臺禁錮自然也就解除了。”
“你敢!”白流蘇眸光浮起一絲戾氣,腦海中,冥虛無的身影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捏咽喉。
“主人,她不是那……個人!你沒必要為了……”冥的聲音和虛影都在顫抖。
啪!
影像破碎,化成無數光沫。
“誰說她不是……我不管她是不是,只要我覺得是,做什么便都是值得的……”
白流蘇唇角勾起一抹冷冽,伸手解開豎著頭發的絲絳,烏黑的長發瞬間散落,垂落致腳踝。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眸光中浮起一絲罕見的暖意。
“幾萬年了,你……還可還記得我?”
一道光忽然從額頭迸射而出,將他團團圍住。
“不管你是不是……我不在乎……”
白流蘇消失在光霧中。
灰蒙蒙的意識空間中,只有一株奇異的花孤零零漂浮在空中。
你從未見過這樣奇異的花朵,通體雪白,連花葉枝蔓根須都是白的,只有半開半合的花蕊漆黑如墨。
……
“主人,你這是何苦……”冥捂著胸口吐了一口黑血,她在主人的意念中殘留的最后一抹神識徹底被碾碎了,從此刻起,她再也無法感知他的一言一行,但她知道,主人這次恐怕又淪陷了。
和幾萬年前一模一樣,只要他認定某個女人有那么一點點像她,就會不顧一切的付出,哪怕將自己傷的遍體鱗傷也無所畏懼,幾萬年了,主人,你為何要對一個已經魂飛魄散的人如此念念不忘?
值得嘛?
“你還不是一樣……”白流蘇的身影從破碎的虛空中一晃而閑,宛若天神般俊美脫俗的身軀在風中輕輕搖曳,仿佛被風一吹就會破碎。
“主人,你沒事吧。”冥不顧一切的接住他,一口血生生涌上喉嚨,被她強行咽了回去。
“你呢?”白流蘇伸手摸了摸冥的額角,她的臉和他一樣的慘白,一樣的毫無血色,可她眸光深處的某些東西,幾萬年了,卻從未減弱過半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