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坐了起來,豎起雙腿,將頭埋在膝蓋上,雙臂環住雙肩。
腦海中,浮現出秦奕剛才的樣子。
臉色沉郁,非常疏離,她從未見過他這樣冰冷的眼神。
好像兩個人之間隔著不是幾步,而是萬水千山。
“志剛……”田蓉慢慢吐出兩個字,聲音恢復了溫潤,可咽喉疼得卻仿佛被撕裂了。
“你為什么要離開我呢?”
田蓉的聲音柔的仿佛一縷青煙,她嘆了口氣,從解剖臺上跳了下來。
清理血漬,從里到外換了套衣服,洗了臉,對著鏡子化妝。
不多時,鏡子里的人又變成了一副文靜秀美的樣子,安靜美好,與世無爭。
田蓉對著鏡中的人,看了很久很久。
忽然笑了。
……
“安怡,我真的沒事了,你就讓我出去散散步吧,天天躺著,我身體都生銹了,回頭該散架了!”
秦宓對著天花板,一臉生無可戀。
這幾天,除了常規輸液治療,就是各種吃和睡,除了上廁所以外,安怡根本不讓她下床,都快把她憋瘋了。
“不行!”安怡麻利的剝著橘子皮。
頭也不抬,“隊長說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收好好養病,病人就要有個病人的樣子,別給我唧唧歪歪的,想溜出去,沒這個可能。”
“給,吃橘子!”
“太酸,不愛吃!”秦宓氣的肝疼。
“那就吃香蕉,我剛買的,純進口的小芭蕉,又甜又軟。”安怡把橘子塞進嘴里,伸手從塑料袋里掰了一個香蕉。
“甜的也不愛吃!”
“那喝罐養胃多,有助消化!”
“消不掉,滿肚子火。”
“那來管冰紅茶,順順氣。”
“……”秦宓翻了個白眼,這個安怡,還真是拿秦奕的話當圣旨了,二十四小時嚴格盯梢,哪兒都不讓她去不說,還美其名曰為了她安心養病不被人打攪,把她的手機都沒收了,還不許任何人探視。
真把她當犯人了啊!
……
“我跟你說宓姐,你也別和我置氣,這都是秦隊交待的,他的命令我可不敢違抗,那一臉兇神惡煞似的,誰敢不聽話!”
見秦宓一臉抑郁氣憤不平的模樣,安怡還振振有詞起來了。
“拿著雞毛當令箭!”秦宓氣不打一處來,“他讓你沒收我手機了?趕緊給我,天天躺著連個新聞都看不成,你是想憋死我啊!”
“看新聞行啊!喏……”安怡麻利的從背包中摸出個平板電腦遞給秦宓,“隨便看,各種新聞平臺,直播,網站應有盡有,就是不許上微信和qq。”
秦宓氣了個倒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