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奕怔楞住,臉色微緩,伸手摸去她的眼淚,“還能站起來嗎?”
“能。”秦宓雙腳掙扎著落了地,雖然腳底有點酸軟,雙腿也沒什么力氣,但很明顯,她并沒有受傷。
秦宓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臉頰。
濕漉漉的淚珠兒還是溫熱的,可記憶中那粘稠猩紅的血卻根本不存在。
自己剛才是被撞昏了嘛,為何會聽他喊自己小菀呢?
……
“聽話,必須去醫院,徹底檢查一遍,安怡會陪著你!”秦奕將秦宓塞進車廂,眸光冷冷看著安怡,“好好照顧她,我不點頭,誰都不許探視,也不許出院。”
“隊長你呢?”安怡干咽了口吐沫,大半夜睡得正香被拎起來,她本來滿肚子的起床氣,可一聽秦宓差點被人撞死,所有的困意和惱怒一下子就被丟到爪哇國去了。
“我去抓兇犯。”秦奕臉色陰沉的可怕。
“可是人都跑了啊。”安怡縮了縮脖子,隊長的眼神好可怕啊,好像要吃人。
“我想抓的人,他跑不了!”秦奕斂瞳看著早已經寂靜的甬道和那輛側門深深凹進去的黑色大眾,眼神越來越冰冷。
“隊長你的車?”安怡心疼萬分的看著隊長的奧迪,車頭完全碎了,這車徹底毀了,一百多萬啊。隊長真是舍得。
“沒事,忙你的。”秦奕丟下一句話,轉身朝大眾走去。
安怡點頭返回車中,對司機輕輕點頭,“去醫院。”
……
秦奕將車廂內里里外外都檢查了一遍,干干凈凈,連個紙片碎屑都沒有發現。
“租用的車?”秦奕終于在駕駛座的底座縫隙中找到一張卡片。
汽車租賃公司的名片。
秦宓和他訴說了經過,那人先破壞了貓眼,監視她,被發現后,先拋了洋灰阻止她追蹤,隨后上車逃逸,因她鍥而不舍的追逐,惱羞成怒下竟下了殺手。
若不是他恰好開車返回開到了這一幕,用自己的車將他的車逼停,那人恐怕會再次碾壓已昏到在地的秦宓,真若此,后果不堪設想。
秦奕咬著牙起身,僅被人發現追蹤就能惱羞成怒痛下殺手,這樣狠戾決斷,絕不是第一次作案。
他弄壞了自己家的貓眼,說明他想監視的其實是自己,秦宓,只能無端受到了牽連。
既監視他,又偽裝打扮不想被人認出,一經發現竟不惜殺人滅口。
以上種種,無不說明了一個問題。
這人應該認識秦宓,也認識他,而且很害怕和他們正面接觸,他越怕暴露越說明了一個問題,他們掌握了他的犯罪證據,所以他才會鋌而走險。
想通這幾點,若是還猜不出他是什么人,秦奕都覺得對不起自己的智商。
金昌小區幾起命案的始作俑者,那個兇殘的殺害了三個女人的罪犯!
終于按捺不住了么!
秦奕唇邊泛起一抹冷冽,雖然他現在確定了目標范圍,但一時也不能十分肯定對方的身份。
他需要確鑿的證據。
秦奕一腳踢向大眾的尾端,敢對他的女人下毒手,找死!
……
秦宓呆呆看著輸液器,欲哭無淚。
一旁的安逸一個哈欠連著一個哈欠,嘴里還不忘記嘀咕,“隊長的奧迪可是去年的最新款,一百多萬啊,就這樣稀里嘩啦的毀了,心疼死我了……”
秦宓懶得理她,一句話不吭。
靜靜想剛才的事,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當時還沒有太大的感覺,現在想起來,那張臉似乎并沒有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