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宓看著她走遠，轉回頭看看秦奕辦公室的門，收回眸光，沒再說一句話。
……
秦宓歪著頭，盯著玻璃缸里的熱帶魚發呆。
淡藍色的池水中，熱帶魚悠閑自在的游來游去，一會兒浮起來一會兒沉下去，尾鰭擺動的緩慢極了，一副天塌下來都和自己無關的自在模樣。
秦宓用手戳了戳玻璃缸，里面的魚卻沒半點驚慌的，慢吞吞的搖著尾巴。
上上下下。
秦宓忽然覺得，自己還沒一條魚的心態好。
心里明明很信任他，卻還是因為別人一句話，耿耿于懷。
……
她站起身子，看看四處五彩斑斕的燈光。
今天是她來明珠娛樂園暗訪的第三天了，她應聘的職位不是坐臺小姐，而是“貓女招待。”
這是明珠娛樂園的特色，女侍者穿上貓咪女仆裝往來傳遞酒水和飲料，如果客人有需要，也可以陪客人唱歌聊天，當然，所有的服務都是按照小時收費的。
秦宓往下拉了拉自己的超短裙，癟嘴。
她一點都不喜歡這身暴露的貓咪裝，如果有可能，她寧愿自己是一直老虎。
“琳達，站著干嘛呢，12號包間定了全餐，我自己送不過來，幫個忙！”一名和她衣著一模一樣的年輕女孩過來拉她。
不同的是，女孩的貓咪裝是粉紅色，而秦宓選的卻是一身純黑。
據說這身衣服掛在柜臺里好幾個月了，沒一個貓咪女郎駕馭的了，可秦宓穿上后，連經理都為之驚艷，他們這兒各種風情的貓咪都有，唯獨缺了這種暗黑系女王。
秦宓托著酒盤，進了包間。
里面坐了一群男人，煙霧繚繞，有人拼酒有人搖色子，還有幾個貓咪女郎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又是點煙又是獻殷勤，反觀那幾個男的，倒也算斯文，至少沒有亂親亂摸的。
一群男人笑著聊天，要么抽煙，要么喝酒，要么和女人逗笑，唯獨最里面的一個男人，背對著秦宓，身子板正，安安靜靜的，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秦宓不動聲色的給客人斟酒，臉色又酷又冷。
她并不想應付這些客人，她來這兒的目的是為了調查羅麗娜的關系網，可這里的人似乎嘴巴都很緊，她旁敲側擊打聽了兩天，收獲的并不多。
“別這樣，客人，我……我只陪唱歌，不出臺的。”酒桌邊，一個身穿純白色貓咪裝的女孩兒忽然驚叫起來。
“少特么的裝純，說個數，今晚就是你了！”一名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拽著燕子的胳膊，一臉的混橫不講理。
秦宓放下手里的酒，快步走了過去。
受驚的女孩叫燕子，還是在校的大一學生，燕子來這里上班純粹是為了賺錢，她媽媽得了癌癥，整個家底幾乎已經掏空了，明珠來錢快，燕子別無選擇。
“客人，我不出臺……我陪你喝酒吧。”燕子的聲音帶著哭腔。
“行，你把這瓶干了，老子就放過你，剩一口，你他媽的也別想走。”
“安怡，最近還沒有林筱嘉的消息嗎？”秦宓壓根沒理會安怡的八卦，自顧自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