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了把臉上的水,不安的看向鏡子。
鏡子里,只有她略顯驚慌的臉和昏暗的洗手間。
后背,仿佛有一支冰冷的手緩緩攀上脊背,尖利的指甲輕刮衣服的觸感,風呼呼吹入,門簇簇晃動,秦宓皺了皺眉。
這種感覺她并不陌生,有邪祟作祟。
“啪!”洗手間的大門忽然關上,仿佛被人用力踹了一腳,整個門框都在微微震顫。
秦宓回頭,鏡子里的門和她自己都在拼命在晃動,而她的臉色已經變成了慘白色。
秦宓冷笑,鏡子里那個,根本不是她的倒影。
啪!燈忽然熄滅。
剛還明亮異常的大廳一瞬間變得陰冷無比。
秦宓看到鏡子里的人緩緩抬起頭,那張臉!竟然變成了孩子的模樣,確切的說,是自己小時候的樣子,烏黑的眼睛,尖尖的下巴,一頭凌亂的短發。
她穿著一件長長的純黑色袍子走過幽暗深長的走廊。
昏黃的燈光從頭頂傾瀉,把她的影子拖的瘦骨嶙峋,又細又長。
她推開門。
正對著視線的墻壁上,掛著一個詭異的面具。
秦宓身子微微一顫。
這樣的情景她曾無數次在夢境中看到過。
小小的她仰頭和一張蒼白的臉對視。
七彩絨線制成的頭發被風吹起,細線落在她的額頭,仿佛一根鋒利的弦,把她的臉輕輕分割成兩半。
血珠一瞬間飛濺開,噴了秦宓一臉。
鼻息中傳來血漿濃郁的腥臭味兒。
秦宓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后脖頸子一麻,似乎有一支冰冷徹骨的手,悄然無聲的挨上她的肌膚。
秦宓咬牙回頭,陰冷的觸感如影隨形。
咯咯咯……
耳畔似乎還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
“魅影!”
秦宓眸心浮起一絲戾氣,能讀取記憶嚇唬自己的鬼物,已到了通靈的地步。
除了魅影,她想不到第二種選擇。
“可這樣熱鬧嘈雜的地界,怎么會出現魅影這樣高階的鬼物。”
“呼……”一股腥氣夾雜著寒流撲鼻吹來。
秦宓卻微微笑了。
就怕你不現身。
……
魅,至陰致寒,以吞噬鬼物和腐肉為生,是鬼物中最陰邪的東西,通常都徘徊在地獄的深淵中,陽世罕見現身,它們來無影去無蹤,很難被誅滅,唯一的破綻就是進攻吞噬前會露出行藏,那個時候,魅影會顯形微不足道的一秒鐘,而它的命門,就是眉心深處那一抹白光,抓住那抹光,魅影便失去了隱匿的能力,再誅殺它,輕而易舉。
虛影顯現,白光萌動,秦宓唇角勾起,右手穿透虛空,對準光點狠狠一抓!本以為一擊即可命中,沒想到,
指尖倏地一空,竟從光霧中穿了出去。
“不好!上當了!”秦宓吃了一驚!
這東西根本不是魅影,而是……
劇痛從眉心爆發,瞬間擴散到全身,四肢一瞬間被抽空的力氣,雙腿一軟,秦宓倒在地板上。
這怎么可能,這種地方怎么出現螟蟲這樣詭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