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絕不是故意誹謗侮辱自己,她想……激怒她?
從看到她開始,對方就沒流露出任何吃驚詫異的表情,似乎她早就知道她會在這兒,看她有恃無恐的樣子似乎也知道秦奕根本不在家。
趁兒子不在來興師問罪,還想方設法要激怒她。
來意不言而喻。
“阿姨,您先別忙著下結論,我先去泡茶,稍等。”
秦宓淡淡一笑,轉身進了廚房泡茶,耳廓卻悄悄豎起,客廳里哪個一進門就低著頭默不作聲的女孩兒正在和秦媽媽交談。
“媽,要不咱們走吧,哥會生氣的。”
“他還有臉生氣!”女人氣鼓鼓罵道,“什么女人都往家領,你說你也是,我是怎么告訴你的,別放他走,要留下他,你看看你這個樣子,整天哭哭啼啼的,我看了也心煩。”
“媽,哥要忙工作,我不能耽誤他的正事。”
女孩兒似乎又在抹眼淚。
“工作?你看看他是在工作嗎,你沒看到那個女人穿著什么,那可是小奕的睡衣,他們都這樣了,你就知道哭,也不知我找你干嘛的,真氣死我了!”
有重物墜地的聲音,也不知是什么東西掉了,還是故意砸的。
秦宓捧著茶盤返回客廳,秦媽媽依舊坐在客廳的主衛上,哪個女孩兒卻蹲在地上撿玻璃渣子。
“我不是故意碰倒的,抱歉!”見秦宓看她,女孩兒惶恐不安的站了起來,雙手局促的都不知道該放在哪兒了。
“碎了就碎了,幾個破杯子你和她倒什么歉,記住,你才是這個家未來的女主人!”
“女主人?”秦宓眸光一戾,剛才那個女孩兒好像喊那個女人媽,喊秦奕哥?
她從來沒聽說秦奕有個妹妹,她究竟是誰?
……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她到底是誰?”秦媽媽給自己倒了杯茶,優雅的抿了一小口。
“……”秦宓心口狠狠抽了一下,那女孩兒好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直垂著頭大口大口的喘氣,可她的心為何卻好像被人挖了個大洞!
“小菀,告訴她你是誰?”秦媽媽笑了。
小菀!
秦宓只覺得渾身上下徹骨的冰寒,那種感覺就好像寒冬臘月把人扒光了扔進冰窟里,連骨頭縫兒里,都被冰晶填滿。
小菀不是死了嗎?
她……怎可能么是她?
“我叫秦菀,我還活著。”女孩兒似看出了她的詫異,抬起頭,眸光清清亮亮的看著她。
那雙眼,那樣的臉部輪廓,那般的嬌弱可憐。
秦宓倏地呆住,心臟好像被人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幾乎停止。
“我出了很嚴重的車禍,所有的醫生都說我不會醒過來了,當時哥的心臟病很嚴重,媽媽怕他受不了這個刺激,就謊稱我不治身亡把我送去國外醫治,我睡了十幾年,終于清醒了過來。姐姐,你是我哥的女朋友嗎?他很喜歡你,對嗎?我哥有潔癖的,他的東西從來不給別人碰,可你穿著他的衣服,他一定很喜歡你……”
女孩兒的聲音輕輕柔柔,可每一字每一句卻都像一把重錘狠狠敲擊在秦宓心上。
仿佛有一把燉燉的刀子反復在胸膛上拉扯,把所有的臟腑都扯出來,捏成肉糜。